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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你看‘大妮儿’,”

蒂姆说,“快看,他准是看上这个纳粹了!”

迈克尔用眼角余光瞥去,“大妞儿”

确实正盯着这个德军尉官。

不得不承认,这个德国佬长着一张极为英俊的、典型的日耳曼人的脸,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金发碧眼,皮肤白皙,鼻梁挺直。

他咬着牙,迈克尔能看到他的咬肌在轻微颤动。

“过去,”

迈克尔歪歪鲁格手枪,他发现德国佬还戴着婚戒,“拿好你的毯子。”

“等等,”

蒂姆猛地跳起来,“喂,”

他喊了声,“你,能听懂吗?”

德军尉官站的笔直,从迈克尔的角度看去,他的咬肌更清晰了。

“他妈的,”

蒂姆拽住尉官的领子,用力推了一把,“这小子——”

“别这样,”

迈克尔说,“那什么条约……他已经投降了。”

“投降了他也是纳粹。”

蒂姆说,他好像很讨厌这个德国佬,“看看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好像赢的人是他——”

“行啦,别想那么多。”

迈克尔挥挥手,“过去,去那边坐下。”

德国佬站直身体,往前走去。

蒂姆飞起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死硬派纳粹,”

蒂姆气喘吁吁,“我看得出来……这家伙肯定是个党卫军恶棍。”

“他穿的是陆军军服,”

迈克尔说,“他不是党卫军,我猜。”

“他肯定强奸过法国女人,”

蒂姆又朝德军尉官踹了两脚,那张英俊的白皙面孔沾了些泥,金发凌乱,“我确定……我可以枪毙他。”

“你得有证据。”

迈克尔冲“大妞儿”

使个眼色,可惜的是,“大妞儿”

似乎入了迷,一味盯着德军尉官的脸,迟迟没有反应。

“你要是有证据,就可以送他上军事法庭——”

“当然,我相信法官会判他绞刑。”

蒂姆说,“这种纳粹份子,人类的垃圾,他们什么都干得出来。

德国佬就喜欢强奸法国女人,还有荷兰女人、苏联女人……”

“我没有!”

德军尉官忽然张开了嘴,“我没有强奸法国女人。”

他说,英语说的很慢,一个单词一个单词往外蹦,“没有。”

“你看,他说他没有。”

“大妮儿”

终于回过神来,“审判法西斯是法庭的活儿,我们只负责看管他们,蒂姆——”

“撒谎精!”

蒂姆抽了德国尉官一耳光,血沿着他的鼻子往外流,“你他妈绝对——”

“我没有。”

德国尉官倔强地说,“我——没有——撒谎——”

“那你总杀过人,”

蒂姆说,“你杀过法国人吗?嗯?还是犹太人?杀了几个?一个、两个、十个?听说你们修了毒气室……”

迈克尔低下头,德军尉官白皙的脸迅速黯淡下去,倔强的表情消失了。

蒂姆得意洋洋地踢了他几脚,彷佛在踢一个麻袋。

“纳粹不配活着。”

蒂姆啐道,“垃圾就该死。”

第2章-清点俘虏的“存货”

是个挺好的活

清点俘虏的“存货”

是个挺好的活儿。

在战争时期,什么条约都是狗屎。

蒂姆终于获得了战利品,一把漂亮的匕首。

“你知道集中营吧?”

他得意地用匕首比划,“他们直接给看守一颗子弹,要我说,咱们也该这样。”

“嗯……可他们是国防军。”

迈克尔抱着一本簿子,用来记录战俘的基本信息,“枪毙吗?我们会上军事法庭。”

“没人会为了枪毙纳粹分子就来枪毙我们。”

“唉,行啦,行啦,还有好多活儿要干呢。

我现在就想赶紧结束这该死的战争,回家去……”

“想你老婆啦?”

杰克?威廉姆斯叼着香烟,“是不是,迈克?”

“滚你的蛋!”

迈克尔说,“好吧,我是想我老婆了,不行吗?”

大兵们发出善意的笑声。

迈克尔小学时就和玛丽?琼?安德森认识,两人曾经为一块橡皮干过架。

迈克尔被玛丽打破了鼻子,真是个好战的金头发女孩。

后来他们不知怎么就成了朋友。

在亚利桑那的乡下,大家很早就结婚。

你没什么事干,高中毕业,找份工作,当个农夫,然后就结婚。

迈克尔在十九岁那年娶了玛丽,教堂宣誓的时候他想起被打破的鼻子,好在随着岁月流逝,玛丽有了“女孩样”

她留长了头发,干家务活是把好手。

她对迈克尔很不错,写了许多信来。

如今一封信正塞在他胸口内侧的口袋里,夹着玛丽最新拍的照片——她去工厂上班,装配飞机,穿着那种背带裤的样子好像又是那个为橡皮就能打破男孩鼻子的玛丽?琼?安德森了。

迈克尔开始命令俘虏们将姓名、年龄、军衔什么的信息填到簿子的空白处。

沉默的德国佬挨个填写,抓着短短的铅笔头。

迈克尔数着人头,一个、两个……然后他看见了那名年轻的尉官,少尉,他快速地做出判断,应该是,天杀的法西斯把领章搞得特别复杂。

蒂姆曾经信誓旦旦地说,希特勒是个天阉,所以经常挑选军队里的漂亮男孩来满足欲望。

迈克尔觉得这是胡扯,但国防军的田野灰军装穿上挺是那回事,这倒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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