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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承話剛起了個頭。
下一秒,季郁就把筆塞在她手裡,握住她的手,挪動步子站到她的斜後方。
「我來教姊姊。
」
她像給幼童啟蒙的教書先生般,手把手耐心教她執筆,熟悉筆法。
謝懷柔心裡一驚,不由呼吸微頓。
筆尖落在宣紙上,她卻完全無心感受運筆時的橫撇彎鉤該如何發力。
「專心,」季郁似笑非嗔,兩個字全湊在她耳邊輕柔地說。
她身子貼近她後背,手臂還虛虛地摟了把她的腰身,「姊姊握筆太過用力了。
」
謝懷柔沒吭聲,氣息拂過耳後時她不自覺地輕顫了下。
過片刻,才低低地應了聲。
語氣仍是溫和文雅的,耳垂到脖頸處的白皙肌膚上卻泛著一片粉意。
誘人一親芳澤。
季郁眼眸閃了閃,把著她的手不快不慢地教她寫完第二個字。
微側過臉時,唇瓣輕柔而無聲地貼到她後頸因低頭而微微凸起的地方。
短促、輕而淺的吻。
謝懷柔眼睫輕輕顫動,手裡的筆鬆開一瞬,又很快重新握住。
有所察覺,卻彷彿什麼也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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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謝懷柔【6】
這次選夫侍,朝臣爭論到堪稱如火如荼。
季郁突然傳旨,要效仿肖君在位的時勤儉愛民,將冀州大旱視為國難,此時不宜興土木,建新殿。
於是把初選延後,將選夫侍削減為兩年一次,以求上天垂憐降雨。
他們吵成這般,也沒分出明顯的勝負。
季郁的旨意下達,一時竟無人反對,重臣們左右看看,全都在屏息以待別人先做出反應。
等了半天,以司馬衷與謝懷柔兩位左右丞相為首,誰也沒吭聲。
最後就這麼在一片沉默中,結束了此次選夫侍之事。
季郁是女帝,女子只能一年一孕,意味著膝下孩兒注定不會太多,子嗣幾乎只是跟皇夫生。
其餘的夫侍,說到底,也不過只是解悶消遣的玩意兒,並無太多其餘作用。
皇夫的位置實在太過於重要。
所以想送兒子進宮的大臣們才會吵鬧成這種樣子。
在這種奇妙的平衡下,又是天災當前。
當季郁說要延後選夫侍,滿朝大臣誰也不敢貿然地率先上前反對。
「……」
季郁唇邊銜著淡笑,目光往下壓,「眾愛卿可還有奏?」
尚書僕射實在忍不住,只得率先站出來拱手表態說「陛下如此清簡愛民,實在是社稷之福,只是子嗣這事關乎於江山之本,臣覺得,不興土木、簡辦大宴,也可先選夫……」
季郁見他站出來,便拿起手邊的古方頭烏骨泥金扇把玩,棕竹的邊骨烏木的扇骨觸感溫潤。
她揮開折扇時,正巧打斷尚書僕射的話,「不妥。
」
「陛下……」
季郁再次打斷他「姑姑前段時間想讓朕為福佳郡主賜婚,正苦思沒有合適人選,怎麼就忘了……子慎玉樹臨風,跟福佳真是登對。
」
於是,季郁當場賜了婚,又為其子進官。
開著扇子,金燦燦的光折在散著金箔的扇面上一跳一跳的,映在她盈盈帶笑的眼眸中,流光溢彩。
尚書僕射啞口無言半響,謝過聖恩。
至此,他家中再也沒有適合進宮的兒子,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早朝將退。
季郁挑眉笑著,居高臨下,目光與站在百官前列的謝懷柔對上。
謝懷柔垂眼,避開了她的視線。
—
殿內。
紫鵑打開錦盒,細緻麻利地把寸塊寸金的新香置放進香爐,升騰起的裊裊青煙裡,很快帶出一股令人愉悅的怡然香味。
邊上的紫玉端來剛沏好的茶。
「陛下,嘗嘗這新茶吧。
」
季郁推開那堆奏折,無聊地半趴在桌上發呆,「嗯。
」
「這些折子看久了悶得慌,」紅玉彎腰把不慎掉地上的那本折子撿起來,見她不太開心,軟言軟語哄著說,「陛下可要去外頭走走?聽說梨園殿裡,那些梨樹花已經全部開了。
」
「不去,」季郁托著腮幫子不假思索,語氣懨懨的,「那慘白慘白的埋汰花有什麼好看的。
」
「那…那聽說宸太妃宮中新栽培的扶桑開了,可明艷了,紅紅的特別喜慶。
」紅玉把茶盞放到她面前,笑說,「陛下先喝兩口茶,然後出去散個步可好?」
「算了,麻煩得緊。
」
季郁搖搖頭,把臉頰貼在案幾上閉了閉眼小憩會兒。
過片刻,又忍不住歎氣。
紫鵑與紫玉對望一眼,都是不解,怎麼無緣無故就那麼不高興了。
「陛下,可要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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