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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舊歲至此而除。
季耀歡「嗯」了聲,把她臉頰邊的碎發撩到耳後,輕笑問「嬌嬌有什麼新年願望嗎?」
她最近真的很愛叫她嬌嬌。
季郁笑,「你呢?你先說。
」
季耀歡似乎有點困擾地微皺了下眉,她的願望從不會依賴神去實現。
這種別人立刻就能答上的問題,她卻認真想了很久,慎重地說
「我只願……我的嬌嬌一輩子開開心心,健健康康。
」
季郁揚著唇,彎著眼笑得不行,臉蹭進她懷裡還是止不住地笑。
這說的,真的體體面面的長輩話。
「好,」季郁清了清嗓子,她原先想正正經經說個願望的,可擁著季耀歡,也再想不到別的所求。
於是彎眼笑了笑。
「歲歲有今朝。
」
季耀歡彎眼附和了句,「嗯,歲歲有今朝。
」
季郁忽地想起來,小聲嘀咕了句,「不知道這兒能不能結婚。
」
「……」
季郁可愛地歪了歪腦袋。
「嗯,出發前有人提醒我要帶上最漂亮的衣服,還叮囑好幾遍,瘋狂暗示。
騙我說你準備求婚呢。
」
季耀歡想了想,無奈地說「何萍她…她喜歡隨便亂說。
」
「嬌嬌,你還太小。
」
季耀歡有給她準備禮物,一條紅繩項鏈,掛墜是足金的小老虎,虎頭虎腦十分可愛。
雖然不是季郁的本命年,但她也想不到別的更為恰當的新年禮物。
送禮這件事,平常都只交給助理辦妥就行,只有送給季郁的禮物,每樣都是她自己挑選的。
季郁喝著冰咖啡,連吸管都是季耀歡給她插上的。
「我還小……嗎……」
她輕輕感歎,彎眼笑,握住她的手把玩,用一種幾乎保證的口吻說「我邊攢錢邊等你什麼時候送我戒指,以我攢錢的速度,畢業就能給姐姐買大鑽戒了。
」
「喔,」季耀歡笑得眸似彎月,「提醒我想求婚得趁早,否得要被搶先?」
她邊說著,邊從口袋裡掏出什麼塞到她手心「這個不算。
」
季郁攤開手,一枚圓環靜靜地躺著。
是她剛才多看了幾眼的彩色琺琅戒指。
季郁怔愣好幾秒,「什麼時候買的?」
季耀歡沒回答,只是有點不好意思地重複了句說,「這個不可以算。
」
「為什麼不算,」季郁把這小玩意兒帶到手上,越看越喜歡,閉了閉眼小聲說,「只要是姐姐送的,連狗尾巴草編的戒指我都歡喜得不行。
」
季耀歡拿餐巾紙,擦掉她手裡順著杯壁往快流到她身上的水珠。
望著她亮晶晶的眼眸,話很輕,語氣顯得無比溫柔,「好吧,那等你送我戒指……」
「我的嬌嬌,請快一點長大。
」
作者有話要說下個世界公主登基女帝心思深沉白衣丞相
前面就預告過的
期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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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謝懷柔【1】
明皇駕崩。
大殮已過,停棺天數已滿。
三公九卿文武百官一律身著白袍哭送,護著棺槨葬入皇陵。
「陛下保重龍體,所謂……」左相在身旁勸她說。
伴隨著嗚咽,季郁都聽不清他含在嗓子裡的的後半句,總不過是帶些聖賢道理不聽也罷的勸慰話。
季郁素面朝天,長髮披肩,頭也沒回地說「卿等先回府,我再陪一會兒爹爹。
」
她還沒有自稱「朕」,也依舊把明皇叫為爹爹。
左相位高且年邁,似乎應該倚老賣老地勸多兩句話,但他並不是靠不識相當上三朝元老的。
聞言躬身行禮,緩緩告退。
季郁在陵前跪下。
最後這一長叩,她再起身時身形微踉蹌,被旁邊的人及時攙扶了下。
本以為是紫鵑的。
她轉眸,卻望見一張精雕玉琢的秀美臉龐,許久未見,目光不由凝在她臉上。
她旋即快快地抽回手,唇角勾出一個輕描淡寫的笑容「我當是誰。
」
「臣昨夜方回京,賑災之事尚未及時稟報。
」
謝懷柔又是萬年一句「還望陛下恕罪。
」從公主到陛下,她表情和語氣絲毫未變。
「蘄州路途遙遠,辛苦大人了。
」
「幸好大人是慣會賑災的,有沒有糧都能賑,也無人關心過大人是哪兒來的雪白銀兩。
」
她刻意陰陽怪氣,勞苦數月的謝懷柔微皺了下眉,心中亦有不平。
但只是一瞬,她原就是喜怒不明的人,平淡地說「臣惶恐。
」
「……」
謝懷柔,字子晏。
她是本朝第一個女狀元,而且還是丹青學堂裡的寒門庶族出身。
任誰見她都要歎好一個眉目如畫的女郎,眼似點漆,面如中秋之月,軒軒若朝霞舉。
可惜女郎美則美矣,鐵血手腕不遜於屠狗輩,且不像別的文臣自持讀書人的斯文,她曾言,「能成事便是高招。
」同僚沒膽輕看她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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