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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薛老爷眼睛微红,以前只想着自己出事了,家中还有那么多银钱,够妻儿生活,却没有想到这些事情。
要是自己没了,留下妻儿,再有心人挑拨一下儿子,这薛家就更得早早完蛋。
“这次,也没跟舅兄说。”
薛老爷叹息,“这事过了他不好。”
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再传到皇帝的耳朵里。
皇帝是不是该觉得薛家捐赠不捐赠银钱,都得看王家的意思。
要是王家不肯,那薛家就不捐赠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薛老爷就更不可能跟王子腾商量。
“都是薛家的银钱。”
薛夫人道,“不必过的。”
也许薛家也算有王家护一护,但薛家的银钱终究不是王家的。
新帝登基两年,还年轻,王家当然也是忠君的,那么她夫君这么做也就没有问题,也算是一条船上的。
薛夫人不懂得政治,没有想那么多。
相比于兄长他们,她更加关心自己的儿女。
“这些年,我也一直忧心啊。”
薛夫人没有藏着掖着,这些也都不是什么秘密,“夜里,也有落泪的时候。
担心夫君真要去了,护不好一双儿女,这偌大的家业又该怎么办。”
夫君生病,薛夫人不可能不难过,有时候暗自垂泪,又不敢让旁人知道,特别是一双儿女。
她跟夫君的感情也许不是特别深,但是有一个男人依靠,和没有男人依靠,这中间还是有很大的差别。
人人都说薛家富可敌国,说薛家有权有势。
可薛夫人明白,在她夫君生病的那几年,她在外都小心翼翼许多。
不敢多惹那些官家夫人不高兴,也不敢多麻烦娘家。
人情没有那么好用,不能一出问题就找娘家。
找的次数多了,那么以后该怎么办呢
在刚刚嫁入薛家的时候,薛夫人在外面还比较高傲,把自己的身份地位摆放高一些。
而这几年,薛夫人低调许多,沉稳许多。
“走在外面,便想着能安稳一些,便安稳一些。”
薛夫人道,“有时候又想若是稳了,别人是不是觉得薛家不成了。”
薛家女读书少,有很多东西都没有学过,薛家女也是高傲的。
这些年来,薛夫人变化很大,至少为人处世方面圆滑许多,性子也温和善良多了。
“辛苦你了。”
薛老爷看着妻子,眼睛微红,“是我的不是,让你忧心。”
“那夫君可得好好养身子,蟠哥儿,宝钗,都还小。”
薛夫人笑了笑,“还需要父亲呢。”
“嗯。”
薛老爷点点头。
京城,皇帝特意让大太监江胜在朝堂上读了薛家上的折子,薛家主做的梦好啊,佛祖都认定当今皇上是明君,薛家要捐赠银钱,那也是因为皇帝是明君。
否则薛家早不捐银钱晚不捐银钱,怎么就在当今陛下在位的时候捐赠呢。
朝堂上的那些臣子多半在说薛家主是个狡猾的老狐狸,可要让他们自己捐赠那么多银钱,不说捐赠一样的数目,就说捐赠出大半家财,他们也很不愿意。
那些臣子当然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薛家主狡猾,也不能说薛家多不好。
薛家说佛祖说皇帝是明君,他们要是说薛家不好,那不就等于间接说皇帝了么。
皇帝有心,当然也能知道薛蟠在练武。
薛蟠读书不成,这也不妨碍他当伴读,皇帝依旧决定让薛蟠进京当伴读,重要的是薛家的忠诚。
等薛蟠长大以后,也可以安排武职嘛。
户部的张大人和王子腾被点名去金陵薛家,护送银钱进京。
王子腾懵的,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妹夫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妹夫就没有跟他商量过。
王子腾是一个聪明的人,倒也没有因为这一件事情过分生气,薛家的银钱是薛家的,妹夫是薛家家主,那么薛家主想要怎么安排那些银钱都好。
同时,王子腾对他妹夫的看法也有了新变化。
以前只觉得妹夫是做生意的能手,而今,他觉得妹夫拍马屁的手段也很高,还很有气魄。
虽然皇帝没有跟王子腾说薛家捐赠多少银钱,但是绝对不是小数目,否则就不需要人去运,薛家大可直接送银票进京。
数目大,没送银票,那就是现银。
“王大人。”
户部张大人跟王子腾一块儿从御书房里走出来,张大人笑着道,“王大人倒是有一个好妹夫。”
同他们去的还有一个宣旨的太监,张大人自然不可能多问,银钱的数额,想来皇帝也清楚。
皇帝现在没让他们知道,会不会是在试探他们呢,比如到时候少运送银钱回京。
不管如何,张大人都不担心,反正他不可能私吞这些银钱。
等过去了,那么多人盯着,数额也是大家知道。
指不定薛家报给皇帝是一个数,捐赠的又是另外一个数呢,不过要是不同,应该也是只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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