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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忽然对鸣王如此,鸣王想必非常惊讶。

想着我这太后忽然热情起来,不知道有什么居心。

」太后款款道:「鸣王可知道,容恬曾经对哀家威胁,要哀家视鸣王如己出,否则我与容恬母子情分就要断了。

「啊?」凤鸣一震。

太后淡淡苦笑:「鸣王也很惊讶吧?容恬居然这样对我这个一心一意为他的母后。

这句话,他不止说一次,他说了两次。

一次在安巡死后,当时鸣王还昏迷未醒;一次在哀家要他考虑大婚的时候。

凤鸣更加感动,这次不是为了太后,而是为了一直默默付出的容恬。

太后放下手中茶碗,仔细打量凤鸣,忽然长叹:「鸣王果然是少见的美男子。

自己的儿子对他人深爱远远胜于母亲,如果我够狠心,就应该趁这个机会杀了你,以绝后患。

凤鸣全身一震,立即看看左右是否有危险。

太后见他举止单纯,露出笑容,轻声道:「鸣王放心,为了容恬,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伤害鸣王。

这次请鸣王来,是求鸣王一件事。

终于说到正题了。

凤鸣精神立即集中,开口道:「太后有什么吩咐?」

「哀家想请鸣王向容恬进言,要他为西雷找一位王后。

「王后?」凤鸣即使早有心理准备,也不禁呆了片刻。

终于还是谈到这个不可避免的问题了。

凤鸣苦笑:「这个事,太后向容恬提不更好吗?」

「这个事,只有鸣王可以说动容恬。

其他人都无法做到,包括我这个太后。

」太后也苦笑道:「里面的道理,鸣王想必比哀家更明白。

凤鸣缓缓点头,长长叹气:「不错,我明白。

太后抓起凤鸣的手道:「鸣王,我知道你不舍得大王。

大王只要留下子嗣就不必再和王后行房。

我心里明白,你才是容恬命里的伴。

不瞒你说,先王当年也有深爱的男子。

「容恬的父亲?」

「其实朝廷里的老将都知道,先王最爱的不是我,而是老容王。

凤鸣失声道:「老容王?」

「不错。

」太后的焦距停在前方空中,仿佛想起前尘往事,悠然道:「其实当年先王迎娶哀家,也是在老容王劝告下才点头的。

在生下容恬后,大王再没有亲近我。

所以哀家放心在国家危难之时将独子放在老容王身边,因为他绝对不会伤害容王的血脉。

就像哀家为了容恬,绝对不会伤害鸣王一样。

」她狠心拒绝安巡的情意,与其说是对先王的爱,还不如说是为了亲生儿子和对西雷王室的忠诚。

为西雷殚精竭虑多年,身为太后绝不能让西雷王室血脉断在眼前。

「哀家先问鸣王,容恬身为西雷王,是否该留下子嗣?」

「该。

「要留下子嗣,是否需要大婚?」

「要。

「除了鸣王,有没有人可以让容恬答应大婚?」

「……没有吧。

「那鸣王……」太后一字一顿,真挚地看着凤鸣:「鸣王可肯为了容恬的万世基业,劝容恬大婚?」

亲口要容恬大婚?凤鸣瞳孔骤缩。

全身上下都冷得厉害,几乎麻痹了神经。

只有脑海中波涛起伏。

大婚,等于把容恬推到另一个人的怀抱。

不大婚,容恬毕生精力打下的江山怎么办?

太后端庄的脸露出乞求,再轻声问一遍:「鸣王,你可肯为了容恬的万世基业,劝容恬大婚?」

英雄应该留名青史,应该千秋万代被人景仰,应该把他的血缘延续下去。

容恬,他是真英雄。

凤鸣心沉得象一块冰冷的铁。

他动动僵直的脖子,终于叹了口气:「这件事,请太后容我明日再答。

我……我要好好想一想。

放下茶碗,对太后行礼告辞。

太后凝视凤鸣片刻,点头道:「鸣王好好思量,哀家等鸣王答复。

可是无论鸣王答应与否,都不要对容恬提起此事。

我是为他好,他却会恨我。

唉,做母亲真难。

「我不会和容恬说的。

」他拿起太后亲手为他缝制的衣带,猛一抬头,看见一向高高在上的太后眼中充满对容恬将来的忧愁,一时百感交集,不知道说什么好,无意中轻轻吟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

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太后的用心我明白,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太后保重,凤鸣先回去了。

「把衣带放进怀中,朝太后微微强笑,迈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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