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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个女人的尖叫划破长空,紧跟着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

“都是你!

都是你!”

“你给我去死!”

“什么都会被你克死!”

一声比一声尖锐,一声比一声凄厉。

何栖迟汗毛都竖起来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还是得赶快逃走。

还不等何栖迟的小脚踏出草丛,她听见门“哐”

的一声开了。

从影影绰绰的草叶里,她看到一个女人冲了出来,似乎把一个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挺狠的,可是从何栖迟的角度看不到具体是个什么。

女人穿着墨绿色的旗袍,头发已经散乱下来,她空手打了地上的东西几下,一边打一边尖叫。

过了会儿可能觉得不过瘾,左右看了看,抄起墙角的一个木棍,抡圆了胳膊狠狠往地上打去。

“去死!

你快点去死!”

因为剧烈的动作挣开女人的旗袍,何栖迟看到她修长的双腿,夕阳底下,白得近乎刺眼。

草堆里的何栖迟抖得越来越厉害。

果然……后山是有女鬼的。

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发这样散乱着,叫声凄厉骇人。

只是何栖迟不确定的是,她会不会像那次的那条蛇一样,确定她没有敌意之后放她离去。

话说回来,何栖迟还是有点好奇的。

她究竟在打什么?

何栖迟猜有可能是石头,或者是木棍,草叶?

总之不可能是个活物。

因为从一开始她空手打,再到方才的木棍,木棍碎了之后直接上了椅子。

那东西半点声音都没有。

小时候何栖迟调皮,挨过妈妈的一鞭子,还没怎么使劲儿呢,就已经疼得尖叫出来了。

若是个活物,就女人这么打下去,必然会躲会跑会叫出声的。

何栖迟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女人大约是打累了,她自己也喊不动了,收手之后又“哐”

的一声关上了门。

夕阳西下,马上天就要黑了。

小村庄里炊烟袅袅,饭香味勾得何栖迟肚子直叫。

她谨慎的等了一会儿……应该不会再出来了吧?

一双沾着泥土的小布鞋小心翼翼的从草丛里探出来。

就着草垛后面的一条小路,何栖迟猫着腰,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轻轻,轻轻地走过去。

快到路口的时候,何栖迟还是没等忍住好奇。

回头瞧了一眼。

小院子非常破落,荒草散落一地,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隐进云层,就着不太好的光线,何栖迟看到荒草堆里躺着一小坨黑漆漆的东西。

一动不动。

何栖迟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一堆旧衣服。

-

何栖迟把这次的遭遇跟二虎他们说了,可是二虎那帮人死活不相信。

“女鬼?怎么可能有女鬼。”

“要是女鬼你也是活该,我妈都说了,不能往后山去。”

“但是女鬼为什么要抽旧衣裳啊?不是应该下来吃人么?”

对啊,为什么?

不、不会是……

“不会是那女鬼已经把人吃完了,就剩下一堆……”

洪亮胆子最小,说到最后声音都发抖了。

何栖迟越想越害怕,那天晚上都没有睡好觉,梦里的女鬼手上拿的不是木棍,而是一把冒着寒光的斧头。

“咔。”

“咔。”

“咔。”

扬起手的时候,连着骨血,带着肉丝,一下一下,要了人的命,断了人的魂。

何栖迟吓坏了,再也不敢去后山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不光是何栖迟,村子里也有其他人听到,每到黄昏时分,后山就会传出凄厉的女人的哭声。

洪亮他爸灵光一闪:“哎?你们见过穿旗袍那个女人么?”

大家想了想,纷纷摇头。

“不能吧?那女人那么漂……”

漂亮的亮还没说完,二虎他爸就被二虎他妈打了一巴掌。

“漂亮什么!

我看,说不定那就是个疯女人。”

天色渐暗,大家也都散了。

这席话好巧不巧,又被何栖迟听了个全。

墨绿色旗袍,皮肤白净……

可不就是她么。

“不会是骷髅变的吧?”

“骷髅会知道那天我躲在草丛里么?”

这些想法在何栖迟脑海里疯狂滋长,终于,何栖迟小小的身躯挺不住了,大病了一场。

何栖迟的父母帮她找了镇上的医生,输了两瓶点滴才终于把烧退了。

在家休息了一个礼拜不用上学,可是爽坏了她,跟着电视看完了一整部的《杨家将》。

看得何栖迟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她可是大将风范啊!

怎么能跟这些百姓一样怕鬼呢?

太不像话了。

何栖迟越想越沸腾。

教师节那天只上半天学,何栖迟半是威胁半是哄骗的召集了一众伙伴,准备趁着天光大亮,去后山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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