赎罪的念头。

他从阳台一跃而下,落在了提前准备好的拦截网上。

虽然毫发无伤,但是仍然是在师兄和女友的照顾下,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出来。

那时候的张勋其实很感激。

他终于能够坦然的面对那段往事了。

他一直以为他改进过的六度谋杀,只是杀人技,却没想到如果挺过去,那是实打实的新生。

劫后重生,他和女友求婚了。

而女友就和那个民警一样,根本没有被催眠时的记忆,只知道张勋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重新振作起来。

她答应了。

18

那个老头依然逍遥法外,可接下来的事情,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秋天的一个早晨,张勋在所里整理卷宗,坐得离接警台很近。

偶尔能听见的电话内容,大多是司空见惯的民事纠纷。

张勋给自己泡了一壶热茶,这时候,接警台的铃声又一次响起。

那头的声音,却充满了惊慌。

有个老头自杀了,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用裤腰带吊死了自己。

张勋放下了茶,默不作声的来到了卫生间,颤抖着给师兄打去了一个电话。

电话接通后,两个人都久久没有说话。

张勋和师兄都明白,他们唯一能为师兄女儿做的事情,做到了。

19

他们的日子,可以安稳的过下去了。

张勋忙着考试,筹备和女友的婚礼,而师兄开了店,做买卖,凭借以前的社会关系,店面越做越大,渐渐发展成了一家小企业。

只是,随着冬日临近,不安定因素,却出现在了两人之间。

城里,自杀的人数变多了。

都是亲属的无心之语,放大了心底的绝望与阴影,外加言语的刺激,选择了死作为解脱。

这熟悉的程序,张勋不得不查了一下,其实都不用太仔细查,那些死者的社会关系里,要么是师兄的竞争对手,要么和师兄有过些许过节。

张勋把师兄约了出来,要他收手。

师兄打断了他,他说自己不明白张勋在说什么。

张勋不死心:我们协警,协警,也是警察。

师兄顿了顿,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20

冬天来得时候,张勋隐隐有一种预感。

师兄知道张勋查了他,而张勋的手里,又握着完整的杀人程序,如果递交给警方……

虽然这可能性很小,但是干他们这行的,都知道,不管百分之几,都会演变成百分之百。

现在对师兄而言,他才是那个不安定因素。

张勋知道师兄早晚会把六度谋杀施加到自己头上,可是他也是真的无法报案。

他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婚姻,正式警员……

师兄说得对,一时热血很容易,可之后呢?

但他也不可能用六度谋杀杀了师兄,他做不到,他只能找了个借口,让女友先行离开这座城市。

他在这个城市没有亲人,可怜巴巴的协警,没有朋友,女友不在身边,师兄也就无法触发六度谋杀里能让人完美脱罪的条件——亲属的无心之语。

师兄也有生活要过,他不可能冒这么大风险杀人。

而张勋只需要等拿到编制,申请调去别的城市。

直到下雪的前一天,师兄说自己出事了,将张勋约了出来。

21

时至今日张勋仍然不记得下雪的前一天他们聊了什么。

半年的时间和多次谋杀经验,他将论文里的内容练的如火纯青。

师兄知道张勋经历过一次六度谋杀的实验,多少有了免疫。

所以,在师兄的催眠下,张勋短时内忽略了季节与身上的冬衣,

这时的张勋只相信,今天晚上,是第一次实验。

在这样的情景下,师兄根本不需要再做多少努力。

张勋自己就会主动去吸收那些致死引导!

如果不是师兄漏算了今天下雪,张勋根本不会有任何抵抗!

站在落雪的阳台上,张勋的面前空无一人。

他这才反应过来,打从一开始,手里一直就抓着手机没放下,而那「女友」的声音,分明是

手机里传来的师兄的声音。

归根结底,都是他相信,今晚是第一次实验。

潜意识被师兄引导,也不断调动对第一次实验的记忆,还原着眼前的现场。

至于脱罪——张勋偏偏忘了,某种程度上,在大家的眼里,师兄已经是他的亲属了。

那仍然可以是师兄的无心之语!

22

张勋张望了一下,不远处的一座高楼上,能看到一个打着电话的人影。

而电话那头也已没有了声音。

两人都没有说话。

事情是怎么会发展成今天这样的,张勋不知道。

但他们都知道,此刻对方都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在他们两个当中,必须死一个。

电话里,张勋这头,突然传来了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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