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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陆子宁在储物间所看见的,都是用来起诉我行窃的,合法证据。
我拿出发卡,挑衅的和他对视。
陆子宁说:汪医生,这里怎么会有雯雯的灵堂?
汪医生说:雯雯是孤儿院的孩子,她走了,我希望能祭奠一下。
陆子宁说:为何要锁在储物间里?
他说:孩子们看见了遗照会害怕。
陆子宁说:那是一张彩照。
他说:孩子们不一定这么想。
陆子宁说:汪医生,您开始矛盾了。
既然上了锁,孩子要怎么看见遗照,又怎么去害怕?或者,我换个说法吧,储物间里的遗照,对您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他说:够了,我不是犯人,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
陆子宁笑了笑。
她说:作为警察,我有权利要求说出实情。
刚才你的眼球转动了多次,那表明您有很大的可能是在撒谎。
汪医生沉默了一会,他的喉结颤动着,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情绪。
终于,他低下了眼睑。
他说:雯雯,是我的妻子……
11
老树下,我沉默着,他口中的话我听得懂,但此刻,我的咽喉被震惊哽着。
陆子宁的手摸向了腰间,抓住了警员步话器的一角。
她说:你明白你在说什么吗?
他说:别冲动,陆女士。
我不是什么恋童癖,雯雯是在十九岁和我正式交往,二十一岁和我结的婚。
叶先生,很抱歉,为了证明清白,我不得不说出来……那方面的事,我和雯雯是在她婚后才发生的。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我看见他走进了储物间,从不起眼的角落里拿出了两本证书,一本结婚证,一本离婚证。
陆子宁联系同事,确认了这两本证书的真实性。
陆子宁犹豫的看向我。
我一言不发。
良久,我说:这样的婚姻,合法么?
陆子宁说:当时已经不构成养父养女的关系,所以,是合法的……
汪医生补充说:另外我和雯雯都是出于自愿。
我问:为什么会离婚?
他说:是她的决定,我尊重她的选择。
至于外因,我想是你了,叶先生。
五年前,她说她爱上了另一个男人。
我想起五年前的那个冬天,大雪覆盖了这个城市。
她拒绝了我的交往请求,没有说理由。
又在第二天,紧张的绕着手指,问我:叶小白,你愿不愿意娶我?
我当然愿意。
我激动不已,抱了一下她。
她把头埋在我的胸口,压抑哭泣,喃喃自语:
谢谢你,我自由了。
当时只觉得那样的反应有些怪异,现在我突然明白,那是终于逃离了绝望才有的反应。
殴打,囚禁。
身边人被有目的的心理引导,跳楼前洒满了自卫的图钉。
他们的婚姻,雯雯绝不是自愿的。
我捏紧了拳头,对陆子宁说:继续问。
陆子宁翻开记事本,说: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社交心理学课题,能否具体给我们讲一讲?
汪医生说:通过六个人,你可以结交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我这么解释吧,假定世界上每个人都认识一百六十个人,那么一百六十的六次方,则是16.7兆,涵盖了世界上全部人口。
当然这其实很不严谨,只是一种假说而已。
又叫六度分割假说。
陆子宁说:具体的研究方式呢?
他说:还在收集数据,没有展开。
陆子宁说:预计会用什么方式?
他说:比如,尝试去结识美国总统之类的?
陆子宁点点头,在纸上做记录。
我隐约看见她写下了数字五与数字六。
通过六个人,认识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而我看见的人影,则是五个。
即便把汪医生算作第六个,他也没有出现在人影里。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隐隐觉得我接近了真相,却又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
陆子宁合上了记事本,说:暂时没有别的问题了,那我们……
我说:等一下。
我盯着汪医生的眼睛,说:你是从哪里得知雯雯出事的?
到了此刻,我终于意识到,为何看见灵堂,会让我感觉到如此的突兀。
我和陆子宁今日带着雯雯的死讯而来,他却早在我们之前就架起了灵堂——那个灵堂上插上的香有二十多根,这意味着灵堂的摆放时间,至少在昨天。
我咄咄逼人的质问他:你确定雯雯会发生那样的事?
他说:在得知雯雯跳楼的那一刻,我也很痛心。
是陆女士……
陆子宁朝我走了过来,她拍了拍我的额头,说:安啦,是我上周告诉汪医生的。
我发现她嘴角带着一丝笑,又朝我眨了眨眼睛。
12
我和陆子宁坐在回程的车上。
陆子宁看着车窗外,说:他很可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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