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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

凤鸣回头瞪罗登一眼,「你也和他们合起来捉弄我?」

罗登装出一脸惶恐,「属下怎敢?这是西雷丞相要送给给鸣王的大礼,属下只是稍微配合一下。

「大礼?」

「让鸣王登上旅途的第一天,就尝尝不能冷静处事,随便说话的後果。

」罗登老老实实道,「被自己人激将,比被敌人激将要好。

鸣王请记住这个教训了。

奇怪,开的新帖子出不来,只好先贴罗?晚安!

「啊!

」瞳儿从西雷大王的龙床上大叫一声,猛然坐立起来,额上一阵森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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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颤抖的手摸了摸额头,冷冰冰的,这个手掌都沾满了他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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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乱慌张的脚步声到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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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大王可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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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儿失魂落魄了片刻,才认出那是从小在瞳府看著自己长大,现在己是他贴身心腹的章叔,呼出一口气道,「进来吧,现在什麼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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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卜禀大王,天已经大亮了。

」章叔拖著老态龙锺的身躯,将大王寝宫内的纱窗一一拉开,灿烂的阳光彷佛无数明亮的弓箭猛然射入宫内,刺得瞳儿一时眼前模糊,伸手挡住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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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叔就著光,用混浊的眼睛打量瞳儿的脸色,「大王,大王又做恶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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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儿点点头,今日的睡觉不宁,使他往日神采飞扬的脸色失了几分血色,忽然用暴躁的语气道「那些御医个个都是白吃饭的,一点用也没有,开了这麼多安神方子,怎麼就不见一丁点的功效?本王还是夜夜恶梦,哼。

如果今晚还做恶梦,本王一定要斩了姓楚的御医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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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这万万不可。

」章叔说了一句,慢吞吞地道:「那可是楚老将军的近亲侄儿,你如果杀了他,一定大大得罪楚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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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儿不耐烦地哼道,「我已经是大王了,还收拾不了一个老头?楚孝那个老不死的,年纪一大把,早就应该交出军权,回家吃饭去。

偏偏还每天半死不活地过来上朝,本王派去军中的亲信将领,一个个被他明升暗降,手中根本没多少可指挥的军马。

我看他根本是存心和本王作对!

」眼中凶光顿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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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已经是大王了,还怕将来对付不了一个楚孝?」章叔对这个小主子是从小照顾到大的,不管瞳儿多麼怒气冲冲,他却依然慢条斯理地,缓缓道:「将来的事情,将来自然能办。

现在大王却不可以和楚将军大臣们起冲突啊,万一容恬回师攻城,还要倚靠这些人去对付容恬呢。

等对付了容恬,大王再对付他们也不迟,现在妄动干戈,对大王不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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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慢悠悠的语调缓和了瞳儿的情绪,瞳儿静静听著他的话,也慢慢熄了火气,低头想了一会,叹道:「好,本王就先对付了容恬,再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狠辣之色掠过年轻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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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会,他又对章叔低声道「章叔,最近本王夜夜恶梦,心绪很乱,每天都梦见杀戮场面,容恬持剑向我刺来,一剑刺穿了心肺,居然还把心挑了出来,挂在剑上……你觉得容恬会反攻西雷吗?若是反攻,他…又哪里兵马攻我这麼一个大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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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几乎是仰视著容恬长大的,甚至还跟著容恬学过一段日子剑术,对於容恬的本事非常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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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被他夺取了王位的前西雷王,对他来说比任何人都可怕,自从知道容恬未死之後,他未曾安稳过一天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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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当了大王也会这样日夜担惊受怕,处处受群臣羁绊,还不如从前可以肆意放纵的瞳公子,就不该听从那个姓余的家伙教唆,和鹿丹合谋捕捉凤鸣,谋取容恬的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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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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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母亲是西雷公主,父亲又是瞳家人,货真价实的高贵算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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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懂事开始,家族中就已有人对他说,他这位公子,将来也是有机会继承西雷王位的。

因为,他比西雷王宫中那位太子,实在是优秀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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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他还不明白什麼是王位,什麼是继承权,但是有一句话他却记牢了--他比太子,要优秀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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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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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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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荷哪能和他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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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荷胆小、懦弱、卑微、蠢、笨,天下间所有的缺点似乎安荷都有;那个藏在西雷王宫深处的可怜虫,连他的亲娘,王后,都不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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