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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走货,就是背石头。
云南,瑞丽。
这里和缅甸的边境城市木姐,仅有一江之隔。
在这里,挣大钱的人一般靠着三类行当。
粉,木头,石头。
粉,就是毒品。
瑞丽靠近缅北,自然也有一大批亡命徒聚集在这边境之地,干着这杀头的买卖。
以至于在瑞丽前几年,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有吸过量的人死在大马路上。
而几乎每年,都有我的一些熟人。
木头,则是缅甸红木。
由于国内红木的禁止砍伐,缅甸红木就代替了国内红木,成为了制作家具的珍贵原材料。
而眼前这个男人严镇城,挣的是第三种钱——翡翠原石。
都说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
其实翡翠原石,赌的不光光是它的种水底色裂,还有它的运输过程。
这同样,也是一个暴利行业。
因为超高,甚至数倍于翡翠原石购买价格成本的进口关税,国内流通的接近百分之九十的料子,都是通过水路或者山路的方式,由人力带入国内。
风险很高,但是暴利!
听他解释完,我稍稍地有些犹豫。
「你可以考虑一晚上,明天给我答复!
如果要走,这里有两千块钱,随便你去哪儿。
对了,我叫严镇城。
」
男人放下钱,推着轮椅就要离开。
那一刻,我喊住了他。
自从我亲爹出了事儿之后,我竟然难得在这个陌生人的家里,有了些许的安逸感。
这种安逸让我在当时产生了恐惧感。
我以后,要去哪儿?继续流浪吗?
还是回去,继续做一个孤儿?
那一刻,我下定了决心。
人死鸟朝天。
我不要再饿肚子,我要挣钱,我要衣锦还乡。
我要给我那个改嫁的后妈,还有村子看笑话的那群人看看。
没有你们,我依旧活得很好!
而且过得比你们都好!
我给男人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严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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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额利润,永远是和高风险伴随的。
做这一行,不仅仅只是说能把东西带过边境那么简单。
首先就是要懂翡翠原石,你要是行家。
因为走货不单单地只是说将料子带回国内那么简单,还要涉及翡翠原石的采买。
老缅可不是善茬,如果你不懂料子,那么在矿区你就是一只待宰的猪。
毕竟,那可是老缅自己的地盘。
其次,运输过程中的风险,也是相当高。
且不说一旦被海关查扣,料子是直接没收,还得面临高额罚金的问题。
就缅北那错综复杂的环境,没有钱,没有人脉去疏通,那些料子恐怕都很难到达边境。
等料子回到国内,一部分赌涨概率很高的料子会被切开后送到揭阳阳美,或者是四会这些地方的公盘或者市场上。
而剩下赌性较大的石头,就会在瑞丽,交给那些做散货的去赌或者去卖。
这里面的每一环,都是环环相扣,都需要我去学的。
而里面最重要的一点就是:
你得狠,得懂人心。
这是严爸告诉我的。
没多久,他就给我上了这样一课。
那天,严爸丢给我了一万块钱,让我去实战。
按照他的说法,只有自己切料子才能成长,才知道什么样的皮壳,能出好东西。
我在市场上,从一个老缅手上买到了一块莫湾基场口的料子。
按照严爸之前教给我的,料子皮壳紧凑,一侧脱沙的位置强光手电压下去,能看见泛起的莹光。
这算是一个大开门,基本上不怎么会垮的料子。
我以为我捡漏了。
可当料子切开后,我傻眼了。
假皮料,料子是被切开过的,又被人用胶粘回去做了皮。
那脱沙起莹光就薄薄一层的地方还是贴上去的。
我拿着石头,就去找老缅了。
老缅当然不认账,我年轻气盛,直接掀了老缅的摊子。
结果就是,挨了一顿打。
鼻青脸肿的我,抱着石头在家门口不敢回去。
严爸似乎是知道有这么一出,推着轮椅出了屋子。
瞧了我一眼,从轮椅上拿出了一把开山,递给了我。
「完事后,回来吃饭,今天炖的是你喜欢吃的鸡腿!
」
这一天,我追着老缅,砍下了他五根手指。
没有人敢报警。
第二天,他拎着十万块钱,跪在了我家门口。
严爸的话,我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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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了六年的时间,从一名流浪少年,变成了人见了就要喊一声的「小严爷」。
从和矿区的那群缅甸人打交道,挑选料子,再到安排人将料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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