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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始终有东西在改变,在萌发,在如嫩芽般破土而出。
雷狮不懂风月,佩利则根本没那部分神经元,唯独帕洛斯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暗道有趣。
他不介意把这些事变得更“有趣”
一点。
于是帕洛斯转了转手里的瓶盖,眼珠一转,笑眯眯地把话又继续接了下去:“我觉得这人是挺行的。
哎,说起来老大,你知道咱们高中那个鬼狐的事吗?”
“鬼狐?有这号人吗?”
雷狮蹙眉思忖半天,手上动作不停地追杀着敌人,“有点耳熟,我记得高一时候一起参加过什么英语辩论赛的。
突然说他干嘛?”
“咦,我以为你不知道他的事呢。”
帕洛斯话说到这,又停下了,笑眯眯地继续埋头补兵。
一听他这扔包袱的样雷狮就不爽,抬腿踹了他一脚,不耐烦地催促着:“有屁就快放,卖什么关子。”
“哎呀这事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那家伙当初不是跟一个学姐谈恋爱,结果突然那个学姐家长到校长室,然后两个人都各自转学了吗。
难道你以为真的像老师说的那样是家庭问题啊?其实他们俩是玩BDSM被发现了!”
“B,B啥?”
佩利听得一头雾水。
帕洛斯嫌弃地冲他摆摆手,“说了你也不懂,一边待着去。”
但佩利不懂不代表雷狮也不懂,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该看的片该懂的知识也都了解差不多了。
雷狮以前就对鬼狐没什么好感,现在听对方以前的黑历史也没什么感觉。
他连个表情都没变,还是一脸不耐,“所以?你说这干嘛,反正他都早转学了。”
“因为刚刚不是在说安迷修吗,我这才想起来这件事。”
“啊?”
雷狮的表情这才有所松动,他抬眼,睨着帕洛斯,“什么意思?”
“安迷修跟鬼狐关系挺好的啊,我当时放学走得晚,还看他帮着鬼狐把书搬上车呢,两个人说了好半天的话。
不过,其实也没啥,就是觉得能和这种怪人做朋友,还能这么正直也是挺厉害的。”
“怪人?”
雷狮挑眉,“我并不觉得那家伙混字mu圈有什么怪的。
安迷修跟他关系好就关系好呗,说不定也只是帮个忙而已,也没那么关系好。
当时辩论赛的时候——”
就在帕洛斯和佩利都等着下文时,雷狮忽然噤了声。
其余两人面面相觑,只听雷狮过了会又慢悠悠地开口:“我跟你们说那么多干嘛,反正关我屁事。”
“我也没说什么啊老大。”
帕洛斯笑嘻嘻地佯装冤枉,他眼尖地瞧见雷狮补漏了两个大车,嘴上继续不停歇,“我就是觉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安迷修这么出淤泥而不染也是真的‘还行’啊!
说起来他这么久了,好像连个绯闻都没听见过?”
“哈哈我知道这个,这叫母胎solo!”
好不容易能有个显摆的地方,佩利连忙插嘴。
“屁咧,傻狗!
说不定有情况你也不知道。”
“靠!
你又说我傻狗,我他妈不傻好吗?!”
“那你承认自己是狗了吗?”
“我¥&%#@——来solo!
父子局!”
“没问题,反正当你爸爸这么多年了。”
帕洛斯和佩利一言不合又闹了起来,反正这局比赛也差不多到了尽头,两个人一路吵着推上高地,只不过一直到敌方的基地爆炸,雷狮都再没多说一句话来。
帕洛斯从来都是个精明的人,这一点不仅体现在智商上,更体现在他如何用语言表现自己的智商上。
如果他要是单讲鬼狐或者是单讲安迷修,雷狮或许都不会放在心上,毕竟这是两个不相干的人——至少在他当时看来,是不相干的。
可帕洛斯说话一向会埋伏笔,像是播撒一枚种子,不经意间扔进泥土里。
种子细小,无从察觉,可随着日夜浇灌,始终有长成参天大树的那天。
他随意轻慢的语气,恰到好处的挑拨,再加上雷狮现在对安迷修不算寻常的在意与看法,这一切都好比肥料,不断给那枚不起眼的种子提供养分。
相比起其余任何心绪,雷狮此刻最大的心情反而是好奇。
帕洛斯的话就像是枚弯钩,吊着他的心脏上下起伏。
他不关心鬼狐,更不关心那些所谓的圈子。
但比起这些他更好奇安迷修是什么样的:鬼狐有跟他说过这些吗?他了解这些事情吗?他自己又是什么样的立场?或者更直白的说,安迷修是这样的人吗?
安迷修是什么样的人。
这个问题简直像是可以自我繁殖,不经意间就把雷狮的心脏塞得满满当当。
人们对于未知的领域总是充满新奇,尤其是在这之上再添个人名的限制——想来问题很快就已经成形,它现在可以轻快地在雷狮的身体里打转了。
在进门之前雷狮还纳闷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在意这件事。
他想着不管谁都好,不管谁过任何的日子做任何的事情有任何稀奇古怪的兴趣,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在意这个还不如去在意怎么更好地玩游戏得了。
可当他打开门,看见安迷修窝在沙发里看电视,餐桌上摆着两份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时,帕洛斯的那些话就成了发酵剂,将原本沉睡在身体里的问题细胞瞬间唤醒,并且在他不断靠近安迷修的过程中持续进行着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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