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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块石头...

她突然觉得现在得干点什么,好像是为了一点仪式感,或者,是为今天画上一个圆满的逗号。

她拿出手机想给言清欲发信息。

今天很开心哦,回去早点休息,晚安呢——好像没有这个兴致。

其实...今天我只是随便看了一眼——呸,骗人!

好吧,我看你那一眼,就是因为我喜欢你——不行,还不能说。

最后她发了一句“晚安”

言清欲很快就回复过来,一句“晚安呦”

晚安加一个呦字,陆攸之盯着它看了很久,心里又有些荡漾。

有时候一个简单的字,或者一个细微的动作,会比一句表白更加的撩人心弦。

比如这个“呦”

,又比如,那个眼神。

当然,也只是有时候。

我喜欢你——这永远是最美好的。

只是她现在还要深埋心底。

☆、第39章

秦湘小时候在津州长大,这里是她的故乡。

那时候的津州,居民楼刷着白色的墙,好像只有六层,然后屋顶有红红的瓦片。

马路上的汽车不多,最常见的就是大众桑塔纳,她家里有一辆。

那时候津州的天还很蓝,人也不多,弭湖的雪还只有本地人去踩...

现在旧楼的墙已经黑了,房价翻了几番。

马路上随处可见的奔驰宝马,偶尔还会有拉风超跑。

有时候天气预报会有雾霾警报,而弭湖的雪...还没铺起来就已经被踩没了。

变化真大。

她在9岁那年去了美国,爸爸升职,调到公司总部,全家住在旧金山。

那时候英语不好,环境陌生,爸爸又常年加班出差,只有妈妈陪着她。

11岁那年,英语好了,能习惯了,妈妈查出乳腺癌。

很不幸,治疗一年后去世了。

三口之家只剩下两个人,爸爸努力工作,想用经济补偿缺失的疼爱,最后家里时常只剩下她一个人。

也不是说多么的缺乏疼爱,只是...缺少陪伴。

秦湘从12岁开始就经常一个人待在家里,做饭,打扫卫生,温习功课...她说她一个人可以的。

爸爸有年假,他们每年春节都会回津州,看望爷爷奶奶,还有姑姑,也就是李欣的妈妈。

每回一次,津州就会变个小样,但还是熟悉的、这里有她的记忆,她就想回来了。

姑姑把国内的教材寄给她,她一边在美国接受教育,一边看着国内的教材。

终于在她14岁的时候,爸爸花钱托了关系,给送回了津州的中学。

她住在爷爷奶奶那里。

本来姑姑叫她去住她那儿,但是姑姑毕竟自己有份家,她没答应。

爷爷奶奶住在那种旧楼子里,三楼,七八十平米。

当然那时候还不算旧楼子。

爷爷奶奶很疼她,她放学就会陪爷爷下会儿棋,帮奶奶做饭,吃完饭再一起出去遛弯,遛完弯再认真写作业。

有时候爸爸会打长途过来关心她的生活,或者打给她一大笔用不完的生活费。

总之那段日子很美好,她有人陪着。

然而一晃也这么些年过去了。

秦湘站在客厅里点了根烟,食指和中指之间就有一圈圈烟雾腾上来,从她眼前飘过然后淡去。

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津州最高的那栋大厦,顶上的那个斜斜的尖就在闪着亮光。

忽明忽暗的。

她很少抽烟,偶尔会。

在情绪飘忽不定心里空荡荡的时候,或者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

后来她19岁,爷爷奶奶相继因病去世了。

老人总是这样,一个走了,好像另一个也想早早随同去作伴。

在她参加完葬礼的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没人陪伴的孤独时光。

所以她那年参加高考,志愿填报的时候,写了临床医学。

而当她真的理解那句话:ToCureSometimes,ToRelieveOften,ToComfortAlways——有时去治愈,常常去帮助,总是去安慰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当初还是挺傻的。

再后来她爸爸再婚,娶的是一位华人,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小弟.弟。

并没有什么豪门后母的狗血戏码,她们相处得挺融洽,当然也可能是距离产生美的缘故。

爸爸问过她要不要回美国来,变成一家四口。

她拒绝了,说在津州挺好,也习惯了一个人。

她爸爸没再强求,每个月会给她汇钱,现在都一直这样。

所以她从来都不缺钱,只是孤独了一点,但这个习惯就好。

所以她到底有几年没去过旧金山了?反正好些年了吧。

所以她现在为什么要抽烟?可能...是向来孤独的人在一阵热闹过后会有更加深刻的空旷感。

像每年的春节,也像春节放过烟花后遗留下来的那股烟火味...

秦湘眨了眨眼,看手表的时候发现已经十二点了。

脑子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掐灭了烟头。

还是赶紧睡吧,白予明天会来接她,睡过头了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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