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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妃不知为何,看到芸儿便眼睛噙泪,鼻子发酸。

芸儿知道她这是为何,却也不愿说破。

芸儿虽是嫉恶如仇,可她也有宽容之心。

虽是过去的良妃背叛过她,可是她早就原谅了。

即便良妃的儿子胤禩,踊跃争夺太子之位,但芸儿也并没有将良妃当做仇敌一般。

芸儿握着良妃的手道:“如今都快要立夏了,本宫都没敢让内务府撤了你宫里的煤炭。

我知你体弱,畏寒,多暖和些也是好的。”

良妃有所触动道:“嫔妾卑微,原不指望什么妃位的,是娘娘垂爱。

嫔妾的儿子是个糊涂的,嫔妾便越发没有脸面面对皇上和娘娘。

现娘娘又……又对臣妾这般照顾,臣妾万分羞愧。”

说着,良妃便又泪流不止。

春喜过去为良妃拭泪,细语劝道:“娘娘,您不能成日里这般多愁善感,这样病怎能好起来?”

芸儿瞧着这春喜倒是个得力的,如此人伺候良妃,她也算放心。

良妃挥了挥手,示意她不要再擦了。

良妃道:“我如何能不愁,我儿胤禩借着太子被废,竟然勾结朝臣想要朝臣拥力他为太子。

那三阿哥胤祉我瞧着他就是个没安好心的,竟然向皇上说胤禩被看相人说成是有富贵之相,并要替皇上杀了太子。

不想……不想皇上自此对胤禩不仅防范,还斥责胤禩是柔奸成性,妄蓄大志。

如今,那胤禩被皇上夺了贝勒,倒成了闲散……宗室。

这我是看啊,自打上回的事情后,皇上越发芥蒂皇子们的私心,生怕宫内再生变,便常常打压。

我是常常劝胤禩,叫他不要痴心妄想,可他……可他总想争些什么,现在倒好,争没有争到,连原本有的也没了。”

良妃在芸儿面前说这话,自然是让芸儿可怜她,好让芸儿替胤禩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

芸儿明白良妃说的话确是实情,事实上这些自己早就了然于心。

只是,平常人家的父子也会如此,故若想得老父亲厚爱,要么你是他的老来子,要么你就要虚假做人。

像那些有企图之心,暴露出来被老父亲看到的,类似这行为的,无非是作茧自缚,自断后路。

芸儿也不能对良妃这样说,她现在的身子,只能宽慰,不能将现实摆在她面前。

芸儿道:“你呀,前朝的事情你就别跟着操心。

这胤禩虽是糊涂了些,但到底是皇上的儿子,皇上还是疼爱的。”

良妃担忧道:“是么?皇上当真疼爱胤禩么?可我瞧着,现在的皇上总是对那十四阿哥格外疼爱,还有便是勤妃的十七阿哥。

说到底还是我没用,勤妃入宫晚,从前也只是密妃身边的宫女,可现在倒是也成了妃位。

若是我……”

芸儿握住她的手,劝道:“你看你,何必钻牛角尖呢?那勤妃对待谁都礼敬有佳,又素来是个胆小的,你何必和她过意不去。

再说了,她从前是密妃的宫女,该心里不快的是密妃才对。

可瞧着这密妃,倒真是病的时候,不然以她的所作所为,她岂能脱罪。”

说起密妃,良妃更是叹道:“说起这密妃,她还真是能生。”

确是,芸儿常常说的玄烨的老来子,四五个里,有三个是她所生。

虽说病逝没了一个,但为此皇上对她更是怜惜了。

而良妃,因着病弱思绪混乱,又除了芸儿根本无人与她讲话,甚至没有人来探望她;如此憋了许久,便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她又抹泪道:“这胤禩啊当初都怪我,若是那惠妃开口说要抚养他时,我能拼死拦着,也不会成了如今这样的性格,他还竟然为那大阿哥求情。”

芸儿心里面明白,胤禩当真是争储无望的,她也明白,胤禩这种种的糊涂行为都是那个三阿哥胤祉挑唆的。

想来那个三阿哥,虽是荣妃所出,可倒一点也不像荣妃。

他当真是对太子忠心,因若没有他的挑唆,太子也不会这么快复位。

想到三阿哥,便想起荣妃,芸儿也是想借此岔开话题:“这昨日啊我和荣妃还在聊,真都不如生儿子。

儿子再怎么闹腾,就像那胤褆,哪怕是造反,皇上也留下他的性命。

皇上的儿子,皇上哪个都疼啊。

可这女儿,竟嫁的那么远,现在也不知道是过的好还是不好?”

芸儿这话倒叫良妃不再想那些糟心的事情,她反劝道:“你那瑞琳公主自来聪明伶俐,又是个有主意的,她啊,打小我就喜欢,定是不会受委屈的。

再说皇上的女儿,谁敢让她受气。

就是荣妃那女儿……诶,都是有照应的。”

想到自己的女儿,芸儿不免心里有个疙瘩。

她知道那瑞琳的个性像自己,竟不如旁人想留在自己阿玛额娘身边,非要嫁到蒙古。

想到这个,芸儿就直摇头,也有些后悔没有将她强留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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