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揪着心口处的衣服泪如雨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恨玉带我去找蜀地的游医了,我们住在山里,那游医一直在头上扎针。
有一天就想起来了。
」他给我擦眼泪,轻一下重一下拍我的背:「不哭了,我回来了。
」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你的脸上都没肉了。
」
他垂眸看着我,捏捏我的脸:「你脸上有?」
我趴在他胸前一阵怔愣,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放鞭炮,噼里啪啦,噼里啪啦,我脑袋里乱乱的,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柳朝明早告诉了恨玉你进宫的实情。
那时语容走了,她心情不好,凶了你,她很后悔。
」
殷九逸抚摸着我的头发:「别怕,我会带你离开这里,你现在听好我的话…..」
我还能回到殷九逸的身边吗?
我猛地从他身上起来,垂着头坐在床边:「我感觉,我其实没那么喜欢你,我觉得好像——」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说那些违心话,或许是来的路上,殷九清吻了我,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是那么不堪。
殷九逸下床蹲在我面前,握着我的手仰面看我:「珠珠,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这几个月我没能陪在你的身边,你想不要我了是吗?」
「不是的,我不是。
」
他忽而吻了上来,吻得很有耐心,热烈又含蓄,我被他吻得脸颊通红,无力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我们去临安好不好?」他搂着我,蹭蹭我的脸颊:「我们离开京城。
」
「他会让我走吗?」
「你放心,一切有我。
」
殷九逸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珠珠,我接下来说的话,你一定要记好。
等会儿我会给你一封密函,进宫之后你把它交给太后,她会协助你离开。
」
「她会帮我吗?」
「我承诺给她的东西都是她一定想要的,她没理由拒绝。
」
「如意楼虽是我的产业,但其所得的六成银钱都进了父皇的私库,这件事除了我和父皇外,无人知晓。
除此之外,如意楼还收集了大量官员的把柄,有些无伤大雅,有些对于他们却是致命的打击。
这些东西,太后不会不想要。
」
殷九逸缓了缓继续道:「我没有生病,这样只是为了降低皇帝对我的戒备,如此,你才能顺利地回来。
」
我忧心忡忡地点了点头。
殷九逸抱了我很久,将头放在我的肩窝,欲言又止:「以后我们会到临安生活,临安民风淳朴,山水宜人,是个好地方。
你做妃子开心吗?你听说过临安吗?你愿意和我离开吗?」
我敏锐地抓住了他话中的关键:「我做妃子一点都不开心,我每天都想你,特别想你。
总梦见你抱着我睡觉,梦见你和我一起逗元宝。
」
「不要怀疑我,你永远是我的首选。
」
殷九逸眼底闪动着水光,他抓着我的手,我们一起躺在床上,一言不发。
不多时,他坐起来一条一条抚平我衣服上的褶皱,整理着我的长发给我戴上内侍帽,最后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我们来日方长。
」
一颗心被填得满满当当,我的心又重新鲜活起来,因为他时时刻刻发生着细小的颤动。
「你回来真好,你认得我真好,你还喜欢我真好。
」
「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
殷九逸埋头深吸了一口气:「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自己要小心。
」
「好,我等着与你相见的那一日。
」
我不敢在王府耽搁太长时间,匆匆随着太医离开。
战战兢兢回过头去看,恨玉正目不转睛地望着我看,眼眶红红的,鼻头也红红的,眼神里没有责备。
原来柳朝明偷偷将真相告诉了恨玉,原来他们离开京城是为了去看病。
我抬头望了望天空,浑身上下又充满了希望。
68
回宫的当晚,我去拜见太后,将那封密函呈了上去。
她脸色沉凝地看完密函,目光挪到我身上,冷硬道:「你又做了一个愚蠢的选择。
」
「姑母,求您成全我。
」
「皇帝不能给你的,安王就一定能给你吗?」
太后轻哼了一声:「男人最不可信,你能笃定他永远不会变心吗?先帝自诩情深,最终不还是对着一个赝品黯然神伤。
你们这样的年纪,最是异想天开。
」
我们陷入了沉默的僵持,不知过了多久,她将密函叠好:「罢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
腊月二十七时,帝后要到京郊的万安寺祈福。
临出发前,殷九清理了理龙袍,端着架子睥了我一眼:「按仪制需得帝后亲临祈福,但嫔妃也不是不能去,你若是想去,朕——」
我挥了挥手:「太子哥哥,再见。
」
他没再强求,微微颔首,乘上骄辇离开了。
我急匆匆地回了寝殿,太后早已等在了我的寝殿,我的床上放着一具与我身量相似的女尸。
太后吩咐人往屋子里泼洒着火油,揉着太阳穴,像是在惋惜这间华美的宫室很快便会付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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