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擦我额前的雨水,明明是很不着调的话,他却说得一脸认真。

我的脸又热了,睁大眼睛瞪了他一眼,羞臊地跑走了。

「泡个热水澡等我一起用膳。

」他在身后笑。

水汽氤氲,缭绕而上。

我靠在木桶的边缘摸了摸脸颊,热水泡得我脑袋发昏,脑海里全是油菜花香和红色的大尾巴金鱼风筝。

说实话,真的有些害怕,害怕情绪会被他完全掌控,害怕以后会不自觉地依赖他,害怕关系变质了也变得不再稳定。

可是那些被小心藏匿起来的欢喜和感动都是真的,他给的安全感和偏爱都是真的。

他从未牵过语容和恨玉的手,他也没有给她俩买过裙子,府里的人都说他最喜欢我。

情爱俗气,我终究未能免俗。

48

没过几日,京城里流言四起,说是语容和恨玉有那么点不为人知的关系。

她二人嫁入王府多年无所出,平日又举止亲密,以前也有这种流言,只是如今谣言更凶猛了些,连带着殷九逸都被人胡乱揣测了一番。

陆语容抱着元宝支支吾吾说:「赏花宴上韶光正好,我不过是趁着没人帮恨玉理了理裙衫上的落花,又顺便给她理了理头发,也不知道谁看到了……」

「最近还是在家中避避吧,话传得不太好听。

」殷九逸喝了口茶,指尖无意识在桌上点了点:「想出去散心让李统领带你们去,宴会什么的都无关紧要,不想去回了便是。

「表哥,对不起。

」陆语容的声音低了下去:「给你丢脸了。

殷九逸瞥了她一眼:「无妨,我从不在意这些,你也无须将此事放在心上,过阵子春狩出去散散心就好了。

「皇上着了春寒,身子未愈,今年春狩还能去成吗?」陆语容问。

「春狩意在习武练兵,不仅可以提高军队战斗力,也可从中选拔出些骑射俱佳之人,授以擢升,最后才是让我们捕猎游乐。

父皇一向重视春猎,依他的性子,定然不会轻易取消。

殷九逸站起来理了理袍子,对着正喝茶的我说:「珠珠,别喝了,我们走了。

今日殷九逸请了工匠上门,欲将近日得来的「鬼见愁」神木车成珠子,做成串珠手串给皇上佩戴。

「鬼见愁」大多生长在大山深处石缝中,生长缓慢,材质细腻,胜似黄杨。

相传这种神木能够驱除鬼魅,民间也常用此木镇宅驱邪,以保家庭平安,事业大成。

前些日子皇上得了风寒,总觉得有邪祟近身,搅得他睡梦中也不得安宁。

为使皇上宽心,殷九逸决定给他做一串珠子。

派人去山里找了一阵,才得了几根「鬼见愁」神木。

「父皇年纪大了,如今竟也渐渐信起了这些。

」言语之间,殷九逸不免有些唏嘘。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若能让皇上得到些许安慰,信一信也无可厚非。

三四个工匠用了一日的时间才将珠子车好,打磨得光滑细腻。

晚上将要就寝时,殷九逸垂着头,神色认真地将一串珠子套在我的手腕上:「神木足以做两串珠子,辟邪之说也不知是否灵验,你便戴着玩吧。

他握着我的手给我戴手串,他的手清瘦好看,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色,每个指甲盖的底部都有一个小的小月牙。

戴好后,他微微蹙起的眉头舒展开来,抬起眼帘望向我,嘴角晕出一个笑:「好了。

「你真好。

」一不留神,心里的话全跑了出去。

「这就好了?」殷九逸凑近我,微热的呼吸摩擦着我的脸颊,眸中微光流转:「那你亲我一下?」

我忐忑不安地坐着,心里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软绵绵的话丝毫没有威慑力:「你怎么这样?」

「哪样?」殷九逸一把将我捞在他的腿上,搂紧了我,蹭蹭我的脸颊:「不愿意吗?」

他好像变得不一样了,又好像还是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我搂着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吧唧亲了一口,有些不好意思地躲进他的肩窝。

「我给你画一幅像吧。

」殷九逸说:「给你画上青色的裙子,画上鬓间的珠钗,画上眸中闪动的微光。

于是,殷九逸给我画了好几幅像。

春狩将近,他又命府上的绣娘给我赶制骑装。

等到春狩那日,我穿上了一身绣着牡丹花的青色骑装。

大军浩浩荡荡到了东山的围猎场。

举行完练兵活动,就是围猎时刻了。

男儿们义薄云天,蓄势待发,骑在大马上,就等着皇帝一声令下,角逐今日射猎的优胜者。

殷九逸将我额前的碎发理道耳后,轻声嘱咐道:「你和恨玉都不会骑马,等会就坐在那边的高台上喝会儿茶。

京城各家夫人们都在,若是不想理会,你俩可以找两个侍卫带着你们在周围转转,我记得山中有很多小雏菊。

「表哥,快走了,陛下在那边寻你呢。

」陆语容在不远处挥舞着马鞭,低声催促着。

我不放心地叮嘱道:「一定要小心,万事以安全为重,切不可逞强。

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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