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勾得朕的两个儿子都魂不守舍。
」
那张威严肃穆的脸犹如罗刹一般,吓得我一震巨缩,眼前白了一瞬,身子渐渐软了下来。
我强撑着身子,哆哆嗦嗦揪着裙角回应,尽管连声线都在颤抖:「禀陛下,臣媳不敢。
」
我抖着身子跪在下首,做好了迎接皇帝激烈言辞和雷霆之怒的准备。
「父皇,儿臣好心带新妇来看看您,您这是何意?」殷九逸顺顺我的背又说:「她方过了十七岁,您这般吓她干嘛?」
皇帝冷哼了一声:「朕这是在警醒她,既然嫁了人,便要安分守己,不可惹出什么祸端,前尘往事不值得再提。
」
我抖着胆子向上瞥了一眼,皇帝捋着胡子恰好与我视线相撞,我赶紧垂下了头。
「漂亮是上天的恩赐,旁人也艳羡不来,招人喜欢非你之过。
事已至此,往事朕便不追究了,你们夫妻和美才是正经。
」
皇帝极其情绪化,阴云密布的脸上多云转晴,对着身旁的内侍笑道:「方随安,你看他二人这相貌倒真是般配,生出来的皇孙一定好看。
」
「陛下所言极是。
」那太监执着拂尘低声笑了起来。
「好了,去你娘的宫里看看吧,晚上过来用膳。
」皇帝挥了挥手:「朕可不像你一天天没个正形,尚有折子要批呢。
」
跟着殷九逸出了潜渊殿,我还有些不敢相信,方才那个慈眉善目的老者竟是世人评说中杀伐果断、办事决绝的帝王。
39
殷九逸带着我来到一处宫室,推开门,院里树木井然有序,丝毫看不出颓败荒芜之迹。
院中有一棵亭亭如盖的大桐树,枝丫往外舒展延伸,那是一种保护的姿态。
「我母妃名唤秋桐,陆秋桐,她是个生在九月的庶女。
」
殷九逸盯着光秃秃的桐树树干,神色怔怔:「你的身世总叫父皇想起我的母妃,那时候我去向他讨要娶你的圣旨,他不知忆起了什么,神情凄切,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我走的时候还听见他的念叨,说是不进宫也好。
」
我这时候才明白,殷九逸娶我的真正原因,我才明白,方才皇帝为何对我如此宽容。
「你的母妃一定特别漂亮。
」
殷九逸转身笑了:「父皇说,我母妃是京城最漂亮的姑娘。
那时他跟着祖父学武,老早就惦记上了祖父家的庶女。
他们二人两情相悦,互许了终身。
」
「父皇曾说过他这辈子最骄傲的事不是成了帝王,而是在血气方刚的时候不顾众人反对,一意孤行娶了母妃,那十一年是他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
可惜母妃福薄…..」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着莹动的光。
我笨拙地想安慰他,奈何实在没有这种经验,想了半天才说:「你这么好,你母妃在天之灵,一定会得到安慰的。
」
「文不成,武不就,唯一擅长的东西还是被世人鄙薄的商贾之事,父皇的期待我一样也未能完成。
」
他平日里一向乐观,难得出现这种颓丧的情绪。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
不仅长得好看,心地也特别善良。
你说话好听,写字也好看,你一定也读过很多书,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状元,书读得够用就行。
听王妃说,你骑马射箭都是跟陆将军学过的,如今是太平盛世,不需要你身先士卒、冲锋陷阵,你有那种水平已经够了。
世界上有很多人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擅长什么,你有自己的天赋已经很了不起了。
」
我放缓了语气又说:「你曾经同我说不能妄自菲薄,对吧?你不是妄自菲薄的人,只是今日心情不好对吧。
」
殷九逸点了点头,收拾了一番心情,忽然对我说:「珠珠,你和我想象里的样子很不一样。
」
我想,这其实很好理解。
人都是多变的。
他对我这样好,我难道还能用对待章锦灿的态度对他冷眼相向吗?
他将我从章府解救出来,我怎能用对待欺辱我的人的态度来对待他呢?
他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我对他没有任何不满。
40
太子大婚这日,殷九逸问我要不要去,我拒绝了。
我不想再看到殷九清了,我也不想再看到章锦灿了,这样的场合,我不想出席。
我从未去过太子府,如今实在没有去的必要。
天黑得很早,石灯笼里橘黄的光朦朦胧胧,我坐在花园荡秋千。
不多时,天空开始飘雪,晶莹的小雪花落在我的手掌心上,很快又融化了。
抬起头一望,天空中的小白花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地上也很快积了一层细雪。
我将秋千荡的老高,听着吱吱悠悠的声音,任雪落满了肩头。
「珠珠,你干嘛呀,黑灯瞎火还下着雪,你玩够了没啊?」陆语容挽着方恨玉的手,站在不远处的月亮门旁边笑:「我们特意从天香楼买了烤红薯,还热乎呢,来我院里吧。
」
「你们不是去太子府了吗?」我跳下秋千,一路小跑过来。
「你看看你这一身的雪。
」方恨玉拍了拍我鬓间的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