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了?你方才喊了王嬷嬷,王嬷嬷是谁?」

「王嬷嬷是我娘的乳母,她特别会绣花做衣服,我的刺绣就是她教的,小时候她常常给我做衣服,八岁那年的冬天,她得了风寒去世了。

」

殷九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道:「选的是齐国公的长女齐梅,日子定在了十一月初五。

我已经向父皇请旨,娶你为侧妃,如果事情顺利的话,我们应当也是那一日。

」

说到这里,我是不是应该表示些什么?比如,牵一牵他的手?

我笑了笑,犹豫着去够他的袖子。

方一触到他的手背,便被他轻轻反握住了。

之后,殷九清好像一夜之间转了性子。

以前对我爱答不理,现在还会特意来看看我。

有时我还有些恍惚,仿佛我们真是心意相通的痴男怨女。

仔细想想,殷九清虽然为人刻板,还喜欢说教,但却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嫁给他不比爹爹给我相看的亲事好太多了吗?已经很好了。

有天殷九清又在午睡时来看我,我们去小亭子里赏荷。

或许阴天的缘故,刚睡醒却还是很困。

空气中是长久的静默。

我等了好久,他都无动于衷。

觉得有些没面子,不想再抱他了,手刚一松,他却突然伸出双臂将我困在怀里。

睁开眼去瞧,他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是头却距我越来越近,好像是想亲我吧。

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殷九清也没强求,放正头没了动作,视线从我的脸上转到了池塘里的荷花上。

好好好尴尬,好好好糟糕,好好好……

为了补救,我屏住呼吸,搂着他的脖子,他的唇离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闭上眼,吧唧亲了一下,手足无措说:「太子哥哥,我,我喜欢主动。

」

话音方落,他将我换了个姿势抱在他的大腿上,扣着我的后脑勺亲了上来。

我的老天鹅,殷九清还能这样??

我的老天鹅,心脏扑通都快跳出来了!

这时候,我是认真想过我们的以后。

可后来事情的发展脱离了控制,一发不可收。

26

六月十二在宫里同殷九清春风一度后,月事一直都没来。

想起小桃说我最近越发惫懒,我才隐隐有些慌张。

一夜我都没睡好,又是担心又是忧虑,这些情绪到最后都变成了巨大的惊喜。

我偷偷去了医馆,白胡子老大夫说我真的有了的时候,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是怎样的一种幸福啊!

我被这一波又一波的快乐冲昏了头,好像黯淡的人生顷刻间明亮了起来。

好像一个人踽踽独行走了很久,上天忽然告诉你,你以后不是一个人了,会有人不分缘由地爱你。

我又是激动又是兴奋,我真想要这个孩子,我一定要。

晚上我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院里的桂花树下摸着肚子自言自语。

他爹长得好看,他娘也漂亮,不管孩子是男是女,容貌上肯定不输旁人了呀。

他爹是太子,没人敢欺负他;我也命硬,断不会像我娘那样早早去了,我会一直陪着他,不让任何人欺负他。

很快,我又犯难了,这个孩子来得本就不清不楚,若是留下,必将是殷九清德行有亏的直接证据,会是他帝王之路上明晃晃的污点,他那般性格,他会同意我留下这个孩子吗?

我暗暗拿定了主意,暂时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殷九清,不能叫任何人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27

自知晓有孕后,我一直处在既幸福又紧张的状态里。

我深知总有一天会东窗事发,却还是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侥幸心理。

但我没想到,秘密被揭露的那日竟来得这样快。

八月初八,章锦灿的生辰,府上的宴会办得很热闹。

不到两个月的肚子不太显,我用缎带稍稍绑了绑,对着孩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废话,才起身去了宴会上。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今日齐梅也在。

因着她钦定的太子妃身份,受邀而来的小姐们众星捧月一般将她围在中间,一时间,章锦灿的风头都被抢了过去。

凤鸟衔珠金步摇,东珠玛瑙耳环,她佩戴的首饰虽不多,却样样精致贵重。

众多小姐七嘴八舌地同她说话,她居于众人期间,言笑晏晏,游刃有余,一举一动都是富贵之家温养出来的优雅贵气。

见我过来,齐梅眼神一亮,撇下众人朝我走过来,极自然地握住了我的手:「妹妹,你来了。

」

我很笃定,她未曾见过我,做出这般亲密样子,不知是为哪般?

她将我拉到一旁边,亲亲热热拔下头上步摇插进我发间,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妹妹,今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需得相互扶持才是啊。

」

封我为太子侧妃的消息还未下来,齐梅这话说得莫名。

电光火石之间,我想起皇后曾说过的话,「让灿灿也滚回家,本宫再也不想看到这个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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