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瞬间火烧火辣的痛。

老实说,比起我爸打我,白静揪我,这实在算不了什么,但我捂着脸尖叫,冲进卫生间照镜子。

脸颊以肉眼可见速度红了,皮肤表面起了无数小疹子。

我愤怒地再冲回卧室,挖出一大块膏体,扑过去就要往祝彤运脸上抹。

祝彤运跟着尖叫。

我爸和白静冲进来,把我扯开救下祝彤运,我朝着我爸嘶吼着,说他偏心,问他是不是要看着祝彤运害死我,他才开心。

白静很冷静,打断我的话,说先去医院,女孩子的脸不能毁了。

我爸点头。

然后,他们带我来到诊所。

又是诊所……刚说的去医院,结果还是到诊所。

呵,这些年,每次祝彤运生病都是到大医院,而我生病永远是小诊所。

是了,祝彤运是掌上明珠,容不得任何闪失,我是路边的小石子,留下一条贱命就可以了。

医生问我用了什么。

我愤怒地指着祝彤运,大吼着是被她下了毒的宝宝霜。

白静一个箭步上前,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说我胡说,小孩子家家,什么都没看见就信口开河!

诊所安静了,所有人看着我们。

我两只手撑在医生桌子上,胸脯剧烈起伏,咬着唇,任由泪珠子大滴大滴砸在桌面上……

周围有人指指点点,说白静下手狠。

白静慌了,解释说,事情太突然,她也是着急,怕我染上不好的毛病。

这件事的结果是——

白静给了我50块钱,叫我重新买一瓶宝宝霜,剩下的钱做零用钱,叫我别在外面乱说。

我爸也终于放弃「家庭和睦,一碗水端平」的假象,叫我住校。

6

我笑了。

我用一张脸短暂过敏的代价,换取了一定程度的自由,再不用每天看着这三人。

7

之后几年——

初二:我的成绩从全班前三跌跌撞撞落到全班倒数5-10名,特别是数理,每次考试垫底。

我经常周末在家里捂着被子哭,白天也不说话,一做作业就薅头发。

每次作业没做完,头发掉一地。

白静无数次冷哼:

「哼,我以为真是什么学霸,现在还不是现原形了!

「是骡子是马,多跑跑才知道!

初三:我的成绩稳居全班倒数第二。

为什么是倒数第二?因为第一那个位置,被我们班学渣中的战斗机叶霄霸得牢牢地。

100分的题,我在60分上下反复横跳。

而他,跳都不跳一下,永远60分以下,偶尔30多,非常耀眼。

这期间,没有我成绩上的降维打击,祝彤运在家里好过了很多。

然后是中考。

我掐着考,不小心发挥失常,比祝彤运多考了几分。

我爸舍不得他的宝贝女儿读普高,花了5万块钱把祝彤运送进重高。

至于我,自然还在普高。

用我爸的话说,祝彤运是发挥失常,而我是超常发挥。

到高一,就这么巧,我和叶霄又是同班同学。

报名那天,他朝我吹口哨,笑容无比飞扬:「这么巧?万年老二。

我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和我一样,平日那些糟糕成绩,都是刻意考出来的,就我们那分数,根本考不上高中。

我走过去,上下打量他:「叶影帝,多少分进来的?」

他报了个数字。

好家伙!

我那个分数已经是低空掠过,他比我还低,堪堪在人家录取分数线上。

「之前没做攻略吧?最近5年,每年录取分相差不到3分。

」他的笑容带着揶揄,「高中了,要不要继续和我争?」

「倒数第一吗?」我跟着笑。

他挑眉。

8

高中的知识点比初中难多了,特别是数学,对某些人来说,直接开启地狱模式。

祝彤运的成绩一路狂掉。

无论白静怎么盯着她学习,给她报多少补习班,买多少教辅书,都无济于事。

我每周末依旧回家,一是学渣到发疯的形象需要继续深入;二是想看看祝彤运的情况,顺便感受白静一听到祝彤运的成绩就秒变咆哮帝。

祝彤运偶尔会反抗。

——「你这么厉害,你上啊!

你连初中数学都做不了,凭什么骂我?祝安然还不是个学渣,你怎么不骂她?」

——「你就是把你做不到的事情,强加到我身上?」

——「我讨厌学习,讨厌你!

我爸看不下去,无数次下巴指着我,对白静说:「别逼太紧,儿孙自有儿孙福,别把彤运逼疯了!

白静又是心疼又是叹气,转头把火气往我身上发泄,爪子朝我腰上「咻」地抓来。

我一个神经病,会怕她?

她的手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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