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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余光瞥了一眼,赶紧把车停在了路边,夺过时光的背包,在里面翻找着,掏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瓶子,塞进时光的嘴里。
“吸!
快吸啊!”
林放紧张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时光!
冷静!
别激动!
别激动!
赶紧把药吸进去!”
老太太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也慌了神,在电话里喊着时光的名字,问他怎么了。
“你躲开!”
老爷子察觉不对,把手机夺了过来,“时光!
时光!
怎么了?是不是哮喘犯了?带药了吗?不是警告过你,喷剂要随身带的吗?!”
林放把座椅放下,让时光斜靠着,他拿过了时光的手机,看了一眼。
“喂?”
“你是谁?时光呢?”
老爷子急冲冲的吼着。
“我是他同事,他现在没事了,用过药了,在休息。”
林放皱了皱眉,大脑在飞速运转着。
“我就说你把他吓着了吧,你个死老婆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爷子在电话那头吼了起来,“幸亏旁边有人,不然我看你怎么办!
哭哭哭,哭什么哭?!
没事了!”
“时叔叔吗?”
林放问。
“那个,谢谢你啊!”
老爷子难得语气缓和一点,“麻烦你照顾他了。”
“不用客气,应该的。”
林放笑着,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林老师!”
时光的气息平稳了,握住了林放的手,半睁着眼睛,有气无力的说,“回家,送我回家!”
“回家?”
林放愣了一下。
“市民乐团宿舍,快!”
时光像是刚从鬼门关口跨回来一样,紧紧的握着林放的手。
“哦,好!”
林放发动了车,往前开去。
林放跟着时光指的路,在老旧的宿舍区里左拐右转,最后停在了一栋红砖楼下。
“我在车里等——”
林放话没说完,时光就跳下了车。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时光这么激烈的反应又是因为什么。
手机响了,林放接了起来:“王校长,怎么了?”
“林老师,我刚才给那个时老师打电话,占线,打不通啊,”
电话里是一个浑厚磁性的男低音,“你看,我明天中午再打,合适吗?还是今天晚上?我怕下班时间,打扰他休息。”
“您看什么时候都行,离开学还有一段日子呢,不着急。”
林放把空调关了,降下车窗点了支烟。
“行,那我明天午饭的时候再联系他,”
王校长说,“要不是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系,我也不会找一个不认识的老师,你知道,有好多人都找我,我可就答应了你。”
“谢了,王校长,我记着这个人情。”
林放笑着说。
“那你看,哪天有空,出来吃个饭啊?”
王校长笑道。
“吃饭可以,别的……就算了吧!”
林放说。
“别啊林老师!”
王校长突然急了,“咱们可是有五六年的交情了吧,你就忍心——”
“王校长,我也不小了,真的玩不动了。”
林放无奈的笑着。
“我可比你大了十岁,你跟我说你玩不动了?”
王校长瞬间变了一副语气,“糊弄谁呢,是不是玩腻了,想找新鲜的,看不上我了?”
“不不不,真不是!”
林放解释道,这个王校长可是个金主,最好别得罪他,“王校长,王哥,你理解一下吧,机器也有老化的时候啊!”
“林放!
你他妈少跟我虚头巴脑的,今天晚上八点,老地方,我房间都开好了,你就说你来不来吧?!”
王校长低吼着。
林放皱了皱眉:“王哥,我是真的——”
“我可提醒你,不付出哪有收获?!”
王校长冷笑道。
“那你也不能逼我啊,我就算去了,玩的不尽兴,还扫了您的雅兴。”
林放尽力解释道。
“你是铁了心想断了呗?”
王校长说。
“那个……算是吧。”
林放说。
“行,随便你,老子也不缺你这一个,要不是看你在床上那股子浪劲,谁他妈稀罕你这块破烂!”
王校长骂道,“圈子里谁不知道你就是个烂货,给点好处就能上!”
“王哥,没必要说的这么难听吧?”
林放阴沉着脸,猛吸了一口烟。
“难听?”
王校长冷笑了一声,“老子告诉你,我们俩所有的合作,到此结束!
咱们走着瞧,你看以后还会不会再有一间学校找你!
贱货!”
“你——”
林放还没骂出口,电话就挂断了,“操!
你他妈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要不是看在赚的那些钱的份上,老子还看不上你这老东西呢!
骂我贱,你他妈还不是衣冠禽兽!”
林放把手机往仪表盘上一扔,喘着粗气,抽完了一支烟,又点了一支。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伤疤,刚刚结的痂被撕开,鲜血止不住的流着,伤疤下刚长出来的那层新肉,还是粉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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