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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下,南樯的手心紧紧攥起,指甲盖将手心挖出了几道鲜红的印。
“是嘛,你大哥也那么想吗?”
她看了余念祖一眼,笑容开始显得勉强。
“是啊!”
余念祖的心思已经飘到其他地方了,他夹起一块点心放进嘴里,嘴巴里的声音有些含糊,“之前他在坦桑尼亚散心,我问过他往后的打算,他看着夕阳直接说了句,做人还是要朝前看。”
听见“坦桑尼亚”
四个字,南樯的脸色变得苍白而透明。
余思危没有那么爱自己,她早就知道。
他心中一直有一朵“非洲之花”
。
当年他在英国念书,参与了go组织,在坦桑尼亚实习期间遇见了一位“天使少女”
,后来不知为何失去了联系,此后余思危好长一度时间没和其他人交往。
余家人都知道这位长孙心里有个anl,也从来不催促他的婚姻大事。
这些都是南樯在结婚前就清楚的事实,但是她坚信,以自己的美貌和父亲的财富,最终一定会让余思危忘记那个虚无缥缈的初恋。
——除了一个美好的背影,她什么都没给余思危留下。
回忆怎么能战胜活生生的人呢?
然而十年过去,即使她成功嫁给余思危成了余太太,白月光也依然还是白月光。
老婆死了,他的第一个散心目的地竟然是去和初恋邂逅的坦桑尼亚。
看来自己终究成了墙壁上干涸的蚊子血,恐怕他看一眼都会恶心。
真相实在让人惨不忍睹。
南樯脸上勉强的笑着,心中却仿佛有数万只蚂蚁在噬咬。
——我在地狱挣扎,怎么能让你在天堂快活逍遥?这是绝对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血脉
余思危在南家大宅休息了几个小时,晚上九点,手机上准时收到了宋秘书发来的晚报。
有趣的是,办事贴心的宋秘书还同时发过来的几个视频,那是他派人去溪舟南崖村探访牛芬芳底细的实录。
第一个被采访者是牛芬芳的同村王大妈。
采访者先是送上了红包,接着又把南樯的最新照片拿给她看,问她是否认识照片上的人。
王大妈看着照片愣了一下,然后又仔细看了好几眼。
“是芬芳哩!”
她用土话说着,好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哎去了大城市变好多了!
差点不敢认了!”
采访者问:“怎么变了?”
王大妈笑嘻嘻的,不忘捏紧手头的红包:“变漂亮了,变洋气了!”
她转头指了指墙上老旧的海报挂历,“芬芳以前穿这样。”
“您是看着牛芬芳长大的吗?”
采访者问她,“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看着的呀,她奶娃娃的时候我还抱过呢!”
王大妈点头,“从小就漂亮,读书好!
可惜身体不好,不然都想让她给我做儿媳妇了,我家军儿也喜欢她。”
“身体怎么不好呢?”
采访者问。
“她有心脏病,医生说她在娘胎里心脏就没长好,不知道哪儿没合拢。
反正咱们村里都知道。”
王大妈摇摇头,“也是个命苦的。”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采访者问。
“没有了,她上大学后我就没见过她。”
王大妈再次摇头,说完看着镜头问一句,“你们这是要在电视上要放啊?“她含羞带怯抹了抹自己大光明的额头,”
我这发型也不知道行不行?”
第二个被采访的是南崖村的村支书。
“芬芳这个姑娘不容易呀!
咱们村的金凤凰。”
村支书看起来有文化一些,红包也放在了镜头外看不见的地方,说起牛芬芳,他脸上满是赞赏,“十年来咱们村就出了这么一个重点大学学生,她妈妈嫌家里穷早跑了,全家靠她爸爸打渔为生,去年她爸也走了,她成了孤儿。
听说现在她在大城市工作了?终于算是扬眉吐气了!”
接着说了一些牛芬芳的童年少年趣事。
“请问她是长这样吗?”
采访者给村干部看了南樯的最新照片。
村支书看了照片大概三十秒钟。
“是这样的,就是比小时候漂亮太多了。”
他笑起来,有些感慨,“气质变了,走在路上不敢认了。”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采访者问。
“没有了。”
村支书摇摇头,“她爸爸死了以后她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估计以后也不会回来了吧!”
第三个视频采访的是牛芬芳的邻居阿婆,传说中小时候代替母亲照顾她的人。
这个视频非常的奇怪,甚至有些诡异。
采访者找到阿婆,问阿婆认识牛芬芳吗,正在淘米的阿婆头也不抬回了一句:“问一个死人做什么!”
之后无论采访者再怎么问,阿婆都一直坚持说:“她死了!
不要来问我!”
并且一直试图用手去阻挡镜头。
递过去的红包也通通被她挡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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