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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说无凭,咱们白纸黑字留个凭证。
大家给我们当个人证,谁也别反悔”
,陈秋对陈发说道。
“行,就这么办!”
村长答应了下来。
果然人多好办事,很快就立好了字据,按好了手印,一块大石头在陈秋心里落了地。
他们终于自由了,没什么比自由更开心的了,至于困难嘛,在自由的基础上终会得到解决。
郭春花眼看着地跟房子都成陈秋的了,心像被剜了一块肉一样疼,不停地一边哭,一边捶胸顿足。
刘氏也是不停抹眼泪,她真为这两个孩子担忧。
以后路还长着,他们可怎么过?
“陈秋啊,这家分完了,你们好好过,有什么困难就来找组织”
,村长说这话的时候显然是有些底气不足。
“谢谢村长,谢谢大伙儿了,我陈秋保证一定过好日子,不给大家添麻烦,大家的恩情我们姐弟永远记着”
。
陈秋明白这个年代谁也顾不了谁,大家肯出面帮她是出于淳朴善良的本质,但更多也是被刚才的氛围感染,她得给大家吃颗定心丸。
“好好好,有志气!”
村长看陈秋这么懂事,像卸下了重担般笑起来。
说完领着大伙儿散了。
陈秋带着小勇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衣物,昂着头大步往外走。
“天杀的,走着瞧,我就等着你们哪天死!”
郭春花在后面咆哮。
陈秋头也没回。
刘氏将他们送出门口,往四下看看,见郭春花并没有跟上来,迅速从手里拿着一个卷成春卷形状的小手绢,塞在陈秋手里:“省着点花”
,说完便扭头捂着脸回屋了。
陈秋拿在手里,鼻子一酸,觉得沉甸甸的。
总算是从虎穴里逃出来了,不仅脱胎换骨了,还保住了弟弟,更重要的是今天斗惨了那个一直尖酸刻薄,仗势欺人的郭春花,想想就神清气爽。
陈秋几乎是边走边跳着回的家,小勇跟在她后面一溜小跑。
然而回到家,一推门陈秋就傻了眼:院子里除了一口井就只有西南面一个茅草支起的棚子,其他什么都没有!
正屋的窗棂子是用纸糊的,没有玻璃!
好些纸还被这凛冽的西北风吹破了,挂在窗户上,在风里瑟瑟发抖,跟她姐俩一模一样。
“咕噜咕噜”
陈秋的肚子叫了。
哎,刚才太解气,用力用多了,这回饿了,陈秋心里暗暗想。
“咕噜!”
另一个小肚子也发出了很大的声响。
陈秋低头看了一眼眼前这个精瘦精瘦,面露菜色的弟弟,叹了口气。
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得慌。
“先进屋做饭吧”
,陈秋推开正屋大门,中间是堂屋,左右两边各有一间通着的小屋,一间用来住,一间堆了点杂物。
整个正屋光线暗得要命,估摸着有时月亮亮的时候,黑天光线都比这强。
屋里除了几样破得发白,简陋不堪的木头家具,没有一件能瞧得上眼的。
陈秋打开米缸一看,米缸比脸都干净,什么也没有。
“这是咱家吧?”
陈秋简直不敢相信,歪着头问小勇。
小勇皱着眉头,五官都快拧在一起了,朝着陈秋点了点头。
也是,这么久不在家住了,怎么能指望家里有米呢?她长舒了一口气,转身对小勇说:“别担心,姐姐带你出去找食材!”
陈秋想过了,现在是冬天,山上的荠菜兴许都被挖没了,但是蒲公英总是有的。
那个时代的人不吃这个,不知道这个可以用来果腹。
她拿起篮子拉着小勇就往外走。
“姐姐”
小勇拉了拉她的衣角,指了指篮子底。
陈秋抬起来一看!
小勇的脸几乎是完整的出现在篮子底下。
这篮子底破得够可以啊!
陈秋东找找西翻翻,家里真的就这一个篮子!
不得已她只得找了一块盖杂物的破油纸,想铺在篮子下面。
那油纸与灰尘浑然一体,又黑又硬,一折就断。
陈秋费了好些劲,才挑出几块稍微软和点的拼凑拼凑,好歹是把这篮子底铺好了,这下终于可以出门了!
“姐姐你真厉害”
,小勇忽闪着大眼睛,蹦跳着拉着陈秋的一只胳膊。
自从见识了姐姐收拾了大娘又带着他回了自己家,他对姐姐那可是崇拜的五体投地。
这又修了篮子要带自己出去找吃的,现如今可没什么能难住姐姐了。
他越想越开心,竟短暂地忘记了饥饿。
陈秋姐弟一出门就见邻居刘大娘在门口收拾稻草,这稻草也是过冬的必备,需要烧炕取暖。
北风刮的稻草这一堆那一堆,不及时收拾起来刮到别人家门口可就是别人的了。
看见稻草,陈秋恍然大悟,她还需要稻草!
“小秋要出去啊”
,刘大娘喊了他们一声。
“出去看看”
,陈秋立马回过神来,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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