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小孩子。
他回了一串哈哈哈哈,后面跟着一句:以后我不通透的时候,不用再出去了。
我问:那去哪里?
他回:去见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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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几天,红酒店生意好得不得了。
我偶尔路过几次,都会探着脖子往里望望,也看不清他是不是在里边。
结果有天晚上出来照例向里望的时候,与正送客人出来的他撞个正好。
他惊喜一笑,说:「金骏眉,来一杯?」
我穿着姐夫的大棉袄,踩着一双猪头棉拖鞋,正犹豫着,他把门推得更开,说:「没人,要闭店了。
」我这才放了心,乐滋滋进去了。
他洗茶、冲茶、倒茶,一套动作娴熟又淡然。
我静静看着他的脸,发现他眉毛边上有颗很小却很好看的痣。
而我另只眉毛边也有一个同款。
我看着看着就默默笑出来了。
他抬头,饶有兴趣看着我。
我指指自己眉边的痣。
他立刻了然,也摸了下自己的痣,说:「生下来就有。
」
我点头:「我也是。
」
他说:「听说是上辈子的记忆。
」
我故意使坏:「所以上辈子咱俩都被枪毙了吗?」
他噗嗤一声笑出来,说:「重说,想个好词。
」
我扶着下巴想了好半天,笑着说:「难道为了相认的记号吗?」
他递一杯茶给她,笑笑说:「那说明到底还是相认了。
」
我心里像有股电流涌动,一直从心脏流向小腹。
我突然变得安静,默默喝茶,之后学着他的样子,再冲一次茶。
我顺序错了,他便伸手握着我的手,推到滤壶的位置,说:「倒这里……」
肌肤相触,我的心一下了抽得更紧了。
水添了又添,白气袅袅……
原来喝茶也会醉……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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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早上,我坐着表姐的车一起回老家。
车到小区门口,姐夫去买水,我瞅了一眼他的店竟然还开着。
我和表姐胡扯了一个理由,下车跑去找他。
环视一圈,他却没在。
我脑子空空的回到车里,上了高速公路,我心里莫名生出了一股子荒凉。
我突然就明白了,小说里总写的那句:我从此离开了有你的城市,远离了有你的一切……这句背后的凄苦了。
犹豫了一路,最终还是没发消息给他。
只在朋友圈里发了一条:回老家过年了!
朋友们,约起来吧。
后面的表情用得有多丰富,我的心情就有多惨淡。
直到回了爷爷家,晚上包完了饺子,看过了春晚,他都始终静悄悄,毫无动静。
零点,表哥表弟们都在放鞭炮,我仰头看着天上绽放的烟花,许了一个人生里最矫情的一个愿望——
请再让我和他发生点什么吧。
我爸妈关系不好,我其实很小就知道,两人都对婚姻不忠过,因为吵架的内容里,总能听到另外一男一女的名字。
那两个人,成了爸妈各自握在手里的把柄和武器。
小学毕业时,爸妈好像达成了和解,商定好了每天不论多晚都一定要回家睡觉,周末要共同陪我吃顿饭。
平常和谐的时候,一家人看着很正常。
可但凡两人吵起架来,那两个名字就频繁出现。
「当年你和谁谁的事,你还有脸提这样的要求?」
「当年你又有多干净,你自己不觉得羞耻?」
怕影响到我,初中起爷奶让我搬到家住,只逢周末才回家,后来跑得嫌烦,也怕我分心,周末爸妈干脆过来吃一顿饭。
这就意味着,每周一次全家福的模式,达成。
可能是因为这样的成长环境吧,我的听力总是很好,随便家里有人提到爸妈的名字,我都立刻抬起头,十米之外都能接收到信号。
我嘴上说不想管爸妈的事,可心里怕死了他们会离婚。
幸好幸好,爸爸越来越有钱了,妈妈也舍不得离婚了。
妈妈的口头禅从「我一天都不想看到他」变成了「我到死都耗着他,我不痛快,他也别想痛快。
」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钱真是个好东西。
它把妈妈和爸爸拴得死死的。
过年那几天,爸妈也总来爷奶家,两人总是不过三句就抬杠,一个甩脸子,一个当空气。
但我能从点滴细节里察觉出来,他们的关系还可以。
这日子应该还能过。
我把这些事悄悄分析给奶奶听,奶奶掉了泪,却用手掌来抹她的眼睛,说:「你才多大就操这些心,你爸妈有你一半懂事你都好过点……」
家里人都可怜我,我却觉得这样也挺好,我从小就懂得看人脸色,也懂得给人空间,还很会平衡全家人的关系,对每段关系,从来不逼着也不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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