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我们,未来的生活。
可他似乎从没有想过,那些被他欺负过的人,还有没有未来。
到了居民楼时,我脚步停下,看着他道:「不会有了。
」
他愣了愣,最后才慢慢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能不能不分手?」他态度低到尘埃,忽然伸手给自己不停的扇巴掌。
「不分手好不好,我来赎罪。
」
我没理他,他就一直删着巴掌跟在我的身后,声音清脆。
我回头,抓住他的手,忽然觉得无奈,我回头看向楼上亮起的灯,窗户上映着少年举着猫的身影。
我看着陆灼,声音很是认真:「前路光明,我又何必回到泥里。
」
陆灼愣了愣,最后低下头,直到我上楼,他也不曾离开。
房门打开,屋子里暖洋洋的,满是面条的香味。
程星看见我回来,从厨房探出头,红着脸,最后讷讷开口:「林香香,新年快乐。
」
我眼眶有些酸胀,轻声道:「谢谢你。
」
程星挠挠头,红着脸道:「我也就面煮的暂时能吃了,你先将就一下,其他的我可以学,我,我…妈说,不能留女孩子一个人过年。
」
闻言,我心里暖暖的,眼睛有些泛红。
他看见我的模样,有些不知所措,最后才站在我的面前,小心翼翼的拍了拍我的发顶。
「不是我妈说的……」
我愣了愣,抬头看见他有些脸红,他又重复了一遍,「不是我妈说的。
」
我低下头,只觉得空气忽然有些热,心脏剧烈跳动着。
我们一起守岁,他郑重其事的给我包了一个大红包。
我只觉得好笑,便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
程星挠挠头,没有说话,眼睛却弯弯,温柔注视着我,最后才道:「过年嘛,图个吉利。
」
我守岁守的昏昏欲睡,他将我抱回房间,又替我盖好被子,房间灯灭,我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清明,手里的红包忽然变动灼热,我心里却忍不住溢出欢喜。
网上的事情并未对我造成很大影响,反校园霸凌的账号私信却涌入很多志愿者,有学法学的学生,有已经就业的律师,有各地的记者,有学心理学的学生……
反校园霸凌账号通过舆论热度,又联系当地警方,救助过不少濒临绝路的小孩。
我们一起帮助开导那些走上绝路的孩子,于是我变得愈发忙碌起来,每当遇见那些人的投稿,那一字一句,就像血淋淋的刀,扎的我整修整宿睡不着觉。
我看着后台未读的私信,难受的心脏发疼。
我原以为我已经是很倒霉的人,可原来我的事情只是这座大山的一块石头。
其实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可我们依然要做点什么。
我已经走了出来,可他们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而事情解决过后,我觉得我开导旁人的话术过于苍白,无非是你要勇敢,你要学会反抗。
后来在梦里我也会告诉那个被欺负的海绵宝宝,说你要勇敢,你要学会反抗。
这几乎成为我心里的执念,我总在想,要是我当年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闹到破罐子破摔就好了。
那位主动联系我的律师也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后来她用云淡风轻的语气告诉我。
「我以前总觉得,要是我当年勇敢一点就好了,可后来我想清楚了,少女时期的我不是现在的我,她未经世事,她懦弱的情有可原,可即便懦弱也不是被欺负被大家指责的理由,错的从不是我,是那些欺负我的人。
」
是啊,错的从不是我。
既是他们的错,又何必由我买单。
7
在我创立反校园霸凌组织的第三个年,有媒体邀请我上访谈节目。
我将我的故事在镜头面前娓娓道来,面对媒体镜头,其实我是有些害怕的,捏着裙摆的手指泛白,程星陪在我身边,在镜头后举着大大的横幅。
「香香,你是最棒的。
」他举着横幅,弯着眼睛。
忽然,我内心的紧张就消散了,忍不住朝他笑了一下。
我想到小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我以为时间久远,我会忘记,可是去想,却又仿佛历历在目。
有些时候,我甚至没有意识到,别人在对我进行霸凌。
小学的时候,班里的同学编着儿歌骂我,因为买不起衣服,因为脸方,因为穿了同班同学淘汰下来的旧衣服,因为穿了打补丁的裤子,所以这首大家都会唱的儿歌,伴随了我整个童年。
「林不香,脸方方,收破烂,烂裤裆……」
可我那时并未意识到这是霸凌,甚至在他们唱歌时,露出傻笑。
我难受嘛,我当然难受。
他们或许是跟风,或许是好玩,甚至在多年后遇见,都会漫不经心拿这首歌调侃。
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这是在欺负人。
上初中时,初来例假,内里垫着卫生纸,后来妈妈在课间操时间,送来透明包装袋装着的卫生巾,这引起全班同学的哄笑,而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