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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享嗅着欧阳坷阳刚的气味,忍着心肠把他推到一边。

“看看,你把我的头发给弄乱了。

他淡淡笑着,又拿起梳子细心地整理。

古来无数乱国的君王,逃不开美色而沦落。

将反兵弃,君王成寇,他不希望欧阳坷是其中一个。

想留在欧阳坷身边,就必须获得帮里人的好感。

昨日的众享虽然是遭人唾弃的男妓,今天会安安分分,跟在欧阳坷身边,做个正经人。

望着镜中欧阳坷的脸--------他正在身后赞叹着欣赏众享的美态。

满目爱意,可以用什么来盛?

这样的时光,能有多长久……

心里忽然象被纠得紧紧,叫人惶恐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众享神色一变,蓦地将手中象牙梳子一抛,旋身扑到欧阳坷怀里。

细长的手指深深陷入欧阳坷的西服,如秋风中不胜摧残的落叶般颤抖。

他轻轻地哀叹:“我不想离开你。

”一声又一声,仿佛别离就在眼前,悲惶不安。

“我不想离开你,坷,我不想离开你……”

“傻瓜,谁说你要离开我?”

欧阳坷环着众享,将胸膛贴进众享,让他听自己的心跳。

“我不想你为我跟帮里人反目,又不想离开你。

”众享直直盯着地毯的精致花纹,低声说。

欧阳坷安抚地微笑:“我不会和帮里人反目,但也绝对不会离开你。

肯定的语气让众享安心,他察觉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地从欧阳坷怀里逃开,重回镜前。

“快开始了。

”众享回复常色,梳理停当,转头笑问:“这样可以吗?”

欧阳坷细细看了一会,蹙眉摇头:“这样不行……”

众享担忧地看看镜子,又狐疑转过头来:“怎么不行?我这个打扮很难看吗?”

“你打扮成这个样子……”欧阳坷慢腾腾地说:“害我不想带你下楼,只想带你上床。

”脸上促狭的笑容自然浮了上来。

手中的梳子立即扔了出去。

众享怒瞪着欧阳坷半晌,自己也不禁笑了起来。

抛一个媚眼,风情万种地扭颈:“上床,你还怕没有机会?”

欧阳坷大笑,大步迈前就要开始狼吻,被众享用手挡着。

“我今晚参加你们的聚会,可不想让人把我看成一个妖精。

”他甜甜靠在欧阳坷怀里,怔然说:“我不惹事,安分正经,希望你的兄弟们可以容得我一个安身之处。

“谁敢不容你?我现在就带你下楼,有对你不好的,我一定不放过他!

”欧阳坷保证着,将众享拉出门口。

打开房门,楼下的喧闹声夹杂着音乐直冲耳膜。

众享这才知道房间的隔音设备有多好。

楼下已经来了不少人,有的西装笔挺,有的穿著唐装扎腰带。

还有一些小姐太太,想来是这些帮中重要人物的家眷,正在“世叔”“伯伯”地四处打招呼。

真真是一大家子人,其乐融融的景况。

众享仔细看了看,没有发现欧阳曙。

不知道是他不肯来参加,还是欧阳坷贴心地将有可能制造不愉快事件的嫌疑人都屏弃在这个聚会之外。

喻棱靠在楼梯边,想来是欧阳坷吩咐他守在那里不许任何人上来打搅。

他远远对着众享微微一笑,似乎在鼓励他。

众享感激地向他一瞥。

众享被欧阳坷搂着腰无声无息走到下梯处,楼下谈兴正浓的人终于发现欧阳坷的到来。

全场立即静了下来,只剩音乐在大厅中飘扬。

目光纷纷落在众享身上,尤其落在被欧阳坷环着的细腰上。

欧阳坷以这样亲密的姿态出现,其中的意思大家自然明白。

“怎么忽然这么安静起来?”欧阳坷呵呵笑着,和众享走下阶梯。

“各位世伯兄弟,好久没有见见面,今天要好好乐上一个晚上。

他走到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头子面前,殷勤地说:“庆叔现在在家里享福,身体是越来越健朗了。

有空多来坐坐,和当年的兄弟们一起吃顿饭,不挺悠闲自在么?”

众享安逸地站在一旁,时刻跟着欧阳坷。

那庆叔似乎真的是退休许久,很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帮务,也没有听说最近关于众享的传闻。

他狐疑地望望众享,对欧阳坷精神爽利地大笑:“老头子虽然不中用,大少爷如果要差遣,还是随时来听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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