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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面对仇人之母,楚涵嫣还是会不经意间流露恨意,只不过她多半是低头回复,让人难以察觉罢了。
你儿子上辈子杀我全家,我还没报仇呢,你想给我添堵?
哪有那么多好事!
楚涵嫣到底也是两世为人,面对着敌人自然不会软弱:“皇后娘娘身边的闺秀们真是好颜色啊,今日赏花,是要为繁王选妃吗?”
一句话,把皇后的那点心思给断了,直接说成皇后选儿媳妇。
新仇连带旧恨,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留:
“臣妾瞧着,各个都是好的,皇后娘娘好眼光,也好福气呢。”
第40章家猫野猫
家猫变野猫了?
小爪子亮出来了。
坐在一旁的赵佑离不禁抬眼看看她,胆子大了啊,现在连皇后都怼上了?
只是,她眼底的愤恨是从哪来的?
是皇后对她做过什么?还是说繁王对她做什么?
不对,今天是她初次入宫,此前一定没见过皇后。
若说恨意想必源于繁王。
繁王长居宫外,彼此之间兴许有机会接触。
难道她的这抹恨意是针对繁王吗?
若是真实的,那之前的惩罚就轻了些,应该要再添点柴火,烧得旺旺才好。
想当初那些人设计他娶她不也是有目的吗?
只不过设计他的人并不是繁王,难道对方想要一石二鸟?
被驳了面子的皇后,脸上有些挂不住,若不是脸上用的都是上好的粉妆,恐怕会如龟裂一般,裂成得一块一块的。
“本宫突发兴致办个赏花宴,哪里是给孩子选妃。
宴王妃你多想了。”
开什么玩笑,这些庸脂俗粉是给宴王准备的,是能攥在手里利用的棋子,哪里配得上她那高贵不凡的儿子。
除了自己的侄女,这些家的姑娘,她还真没看上哪个,不过就是长相过得去而已。
若不是父亲说结成姻亲最为保险,她连侄女都不想摆出来。
就那个病秧子,他也配!
“是,娘娘说的是。
臣妾初次入宫难免对宫规不熟,说错了话,还请娘娘恕罪。”
这宫里皇后最大,她说不是就不是吧。
只要注意别打到她家王爷身上,她都没意见。
“无碍,都是自家人。”
身为皇后必然不可一世,但也不能初次认亲就明面上拿捏别人,只好暂时作罢。
“咳咳,咳咳”
赵佑离可谓十分配合她了,身体立刻不舒服,梯子递得又快又合理。
“娘娘,王爷昨日忙了一整天,今儿早上身体就不太舒服,请准臣妾先行告退,陪着王爷回府静养。”
静养这词,涵义就丰富了。
皇后脸色立即变得难看,感情说给她请安还是耽误人家静养了,可由不得不咬着压根,装大方地嘱咐几句,再赏些东西。
“去吧,好好伺候王爷。”
赵佑离夫妻相携而出,皇后也没了赏花的兴致,只留了自家侄女,其余人便都遣了各自离去。
作为皇后的亲侄女,一眼就知道姑母心中不痛快,“姑姑,这个宴王妃太不识抬举了。”
“她哪里是不识抬举,分明就是有意驳了本宫的面子。”
皇后愤愤地拍着扶手。
“姑姑别气,为她不值得。”
边说便从宫女手中拿过茶盏呈给皇后。
“还有宴王竟由着她,你看到了吗?”
都那样明显了,只有瞎子才看不到吧。
“祖父说,宴王的势力是必须争取到的,就算他如今傲气些,早晚也都是表哥的踏脚石。”
若不是家族逼迫,谁想在这里被人评头论足。
“蕴儿这事委屈你了。”
可不委屈嘛,她惠清韵,明明是承恩侯府的嫡出大姑娘,嫁给谁不是正室。
偏偏承恩侯要助三皇子夺皇位,要用她做棋子,送到宴王府做侧妃。
这么憋屈的事放谁身上,谁也是不乐意的。
可作为大家族的女子,这就是她的命。
一切以家族荣誉为先,是她的使命,由不得她拒绝。
疼她?疼她的姑姑不也拿她当棋子,不顾她的幸福麽!
看着人群散去的凤芷宫大殿,惠清韵悲凉一笑,眼角似乎有着一抹水渍。
宴王府的仪仗马车早就在宫门口等候了,车辕上坐着的是绿盈和左岸。
一见两位主子走出宫门,他们立马迎了上去,各自扶着主子上了马车。
王爷专属的马车,舒适度自是不必说的,楚涵嫣一进去便靠在桌前不动了。
昨夜就没睡好,今天又硬挺着精神,拜皇帝,战皇后,如今实在是没什么力气了。
这会儿也不管对面的赵佑离怎么看她,怎么想她,总之就是一动不动。
“给本王倒杯茶。”
她还真是小瞧某人的战斗力了,被宫中繁琐的礼仪折腾半天,他都没累着,还有心思折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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