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精致的容颜一下子变得市侩。

「龚哥不可能只给我留下这点东西,一定是你篡改了遗嘱,我要求字迹鉴定!

我嗤笑一声,可怜她的天真。

我爸那个人能有什么良心,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有可以待过一年的。

换女人对他来说真正算得上是换衣服一般简单。

他对我这个唯一的女儿都算不上用心,何况是一个半路在一起的人。

「那你去字迹鉴定啊,要不是我念着你还算陪了我爸一段时间,你觉得就凭我爸,你能拿到市中心的房子还有我爸放在你那儿的四辆车?」

她顿时面色一变,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可能,好歹我也陪了他这么久,他这么忍心这么对我!

她还想要继续大发雷霆,我将楼下的保安叫上来。

她在即将被拖出去的时候怒不可遏拿起了桌上的杯子向我砸来。

我下意识地闭上眼睛,身边传来保安的低呼。

「傅律师,你没事吧……」

我抬起头看向挡在我身前的男人,他的手上被砸得鲜血淋漓,血肉绽开。

我简直不敢想象如若没有傅渊替我阻挡,将会有什么后果。

一股气顿时从我的心底涌上来:「易妍!

看来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房子和车子一切我爸留在你那儿的东西,我都会一步一步地拿回来。

你就回去等着我的律师函吧。

易妍的面色一白,还想要说些什么。

我摆摆手让保安将她带出去。

傅渊也跟着人群走了出去,我抬起头刚好对上他一闪而过的担忧。

想来是我看错了,一向稳重非常的傅渊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4

「离婚吧。

」伴随着这句话我还听到了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我透过小小的门缝看到了里面坐着的两人,一个男人吸着烟,房间烟雾缭绕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与想象中剑拔弩张的场面不同,他们很冷漠。

冷漠到让我完全想象不出就是这样的两个人曾经也恩爱过。

他们曾经带着我出游去野餐,在我困得不行的时候甚至将我抱在怀里。

我听到女人神色冷淡地说:「我只要翰翰,顾昭归你,其余的你每个月给我打钱就可以了。

听到这,我的心霎时冰冻了起来。

翰翰,我的弟弟。

我的母亲在我和弟弟之间选择了弟弟,虽然之前隐隐约约地早就有端倪。

但真相来临的那一刻我好似还是如同被潮水淹没了一般窒息。

与此同时,我「父亲」满不在乎地回答:「好。

画面一转,我看到我被父亲按在地上打,脸上身上都是血迹。

打完之后,我麻木地看着父亲一改刚才的疯狂,抱着我哭泣。

「昭昭,爸爸不是故意的,爸爸下次一定不会打你了。

下次复下次,永远不知道有几个下次在等着我。

刚开始被打,我想,爸爸他应该是控制不住自己,他应该是生病了。

然而越长越大,我才明白他生病是真的,在我身上留下的伤害也是真的。

再之后,我从高中就开始寄宿了。

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仿佛也知道我是为了躲他。

除了每月按时给我打钱,基本上毫无交流。

有时我会想,父亲的家暴到底是因为离婚才形成的。

还是说在和母亲离婚前就已经有了,只是从前的我没有注意到。

5

我醒来感觉额头一片滚烫,脸颊有眼泪干涸的痕迹。

原来是一场梦,自从我高中寄宿之后已经很久未曾做过这个梦了。

我刚想起身,黑暗中传来一声:「别动。

随即有一双手将我重新按在沙发上,额头上覆上了一块湿润冰凉的帕子。

「你发烧了。

我被烧得脑子昏昏的,但仍知道身边的人是傅渊。

我爸唯一做的一件人事大概就是赞助了许多的学生,傅渊就是其中一个。

他以优异的成绩去到了斯坦福读法。

毕业拒绝了多个顶尖offer,毅然决然选择了回国。

我不明白拥有大好前途的他为什么选择回国。

回到这样一个没有前途的公司。

唯一能想到的理由是,他大概是为了报恩。

然而需要他报恩的人已经死了。

我将他的手拍开,言语犀利:「傅渊,你想从我这里获得什么?」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我可以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下。

他将掉落的帕子重新捡起来:「如果我说我没有想从你身上获得什么,昭昭你信吗?」

我躺回沙发上,呼出的热气让我来不及思考。

「傅渊,趁我现在还能和你心平气和地谈,倘若你和白天的那个女人一样妄想求得多出来的东西,到时候败兴而归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在我说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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