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运气始终是在他这一边的。

每次连输过后,他总能拿到一手好牌。

绝地反击,几十倍的赢回来。

几轮下来,他的脸色忽明忽暗,浑身冒汗。

眼神直勾勾盯着牌面,再也离不开半寸。

23

时钟嘀嗒,过了午夜十二点。

堂弟的脸色差到了极点,又是一轮连输,腰包里的现金所剩无几。

三个老板看了眼时钟,“差不多了,出去吃个宵夜,散了吧。”

堂弟满脸不舍,他不甘心。

那惯性的思维,已经让他坚信,连输过后,下一把,一定是通杀!

赢回百倍千倍!

“再来一把吧?最后一把?”

他希冀地看着他们。

老板们面露难色,这时候,为首的,突然想起来一个事:“让他陪你打吧。”

他们打开了隔间的门,从门内,拎出了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堂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随之而来的,是极度的狂喜。

那个男人,是我。

24

我鼻青脸肿,看了眼堂弟,吐了口带血的唾沫。

“他这是?”

堂弟问。

“这小子在北京,欠了我们很多钱,我们过来买厂子,顺便把他找到了。”

为首的老板,说着又给了我两拳,“跑啊?再跑?”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

堂弟兴奋地自言自语。

“怎么?你们认识?”

“不认识。”

堂弟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脸上,抑制不住的狂喜。

“你和这小子打吧,赢了算你的,我们歇会。”

我被拽到了牌桌上。

堂弟的目光,直勾勾盯着我。

又是那熟悉的凶恶眼神。

我躲闪着,内心却意外的平静。

今晚这一幕,当然是我安排的。

只有这样,他才会放下全部警惕,和我对赌。

他想要把我吃干抹净,却不知道,屠刀也已经在他脖子上了。

25

还等到没发牌,堂弟先发话了。

“老板,我能搜一下他的身么?我不是信不过你,我,我是信不过他……”

“太麻烦了,这样吧。”

三个老板,露出了恶趣味的表情。

他们按住我,动手一件件地脱掉了我的衣服。

几分钟后,我的身上一件不剩,真正的赤身裸体。

初春,天气还很冷,我发着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凄惨无比。

“听说你有个女儿?今年多大了?”

堂弟玩味地看着我。

他终于确信,运气,始终是属于他的。

26

堂弟反复切洗过后,开始发牌。

本地的“暴力梭哈”

,融合了广东和温州两地的玩法。

每人两张牌,都是底牌。

玩家只能选择跟或是不跟,为首叫注的人则是轮流。

堂弟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

他的脸上,狂喜至变形。

两张K。

在他身后的老板们,通过手势,告诉了我他底牌。

不得不说,堂弟的运气,真的很好,这幅牌型,几乎是必赢的。

可惜的是,他今晚的现金不多了。

他该下注了,而他手忙脚乱地数了数自己的筹码,只有几千块。

他求助地看向了身后的老板。

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下多少?”

我狠戾地看着堂弟:“你下多少,我都跟!”

这番威胁,在他耳朵里,偏偏是绝佳的助燃剂。

“我想下一百万……三百万!

越多越好!”

老板们面露难色。

他几乎要给他们跪下磕头,不住地央求:“我一定能赢,就借我这一次,赢了我跟你们五五分账……不,我一,你们九!”

老板们犹豫了半晌,终于同意了。

但是有一个条件,必须签借款合同。

“签,我签!”

他们取来了一份合同,赢牌在即,堂弟没有任何犹豫,提笔签字,按了指纹。

而后连合同都没有看,便把合同作为注码,猛地拍在了桌上。

“三百万,你跟不跟?”

“跟。”

“你拿什么跟?”

他的脸上,充斥着亢奋的血红:“用你女儿抵吧,我赢了,你把她送到我家里来。

考虑一下?很划算。”

“她不是筹码。

我可以和你赌命。

但是她,你想都别想。”

堂弟嘲讽地笑了起来,“有什么区别?你死了,她一样是我的。”

我抓起了底牌,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他已经完全入套,我也没有必要再扮惨了。

“不一样。”

我盯着他的眼睛:“她是我的孩子。”

“你不应该惹怒一个父亲。”

我说。

27

我如法炮制,和在场的老板们,签下了三百万的借款合同,用合同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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