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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恨,该恨谁呢

只能恨我自己年少无知。

其实「阉人」「死太监」这些词我都习惯了。

卿儿知道,我也知道。

只是我们维持现在的模样,装作一切正常。

可这假象被司白露当着所有人的面打破了。

我的处理方式更糟,一个没忍住,亲自去割了她舌头。

从始至终,卿儿都看着我。

她肯定觉得我很可怕吧。

回头看她,她一身浅白,立在人群中,干净得好像莲花一般。

我故意用沾血的手牵她,想看她嫌弃我。

但她没有,她满眼心疼。

我装醉骗她,她却说要和我一起下地狱。

可笑。

我眼眶发痛,假装睡着,想她快点走,不要看到我狼狈的模样。

她偏偏轻柔将我放到地上,还拿来披风给我盖。

真蠢,我怎么可能这样睡着?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想了好久,决定将所有计划推翻。

我没法跟她在一起。

既然如此,便给她权势吧。

希望她以后没有我,也不会被任何人欺负。

宫煜轩势力再过三四年,便能有压倒性优势,现在见面,再好不过。

反正我都将自己安排为弃子,那便再压榨下他。

之前我们也安排过几回「刺杀」,所以这回他听到消息没有生疑,当夜便来了。

直到剑尖伤到我时才意识到不对。

逃窜时不得不逃入卿儿房间。

一切都按计划有条不紊。

很好。

后来,他们碰到了。

我猜,宫煜轩现在最缺钱,应该会去银库,但没人知道我俩合作,所以就需要一个能进去的人。

卿儿正好是,我之前特意带她去了两趟,应该没有问题。

可当她去银库那天,我还是忍不住提前进去,生怕她没记住机关。

同时后悔没多带她进去几回。

还好她没事。

看来就算我不在,她也能将事情处理得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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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卿儿,我的生活又回到曾经的模样。

皇上身体越来越差,又晕了,其实只要他少进几次后宫也不至于这样。

现在他阿芙蓉成瘾,形销骨立,太医说他全靠壮阳药,说不定哪天就要死在床上。

我皱皱眉,叫太医将他治好,然后喝了口茶。

一个皇上当成这副德行,也没谁了。

我出宫,继续做我的奸臣,让这朝代得怨声达到极致。

宫煜轩他们不日就会起兵,一切都要结束了。

我今日又要去抄家,真是无趣。

骑在马上,百无聊赖。

突然察觉到一抹熟悉的视线,看过去却没有人。

找了士兵过去,还是没有。

可惜,我还以为是她呢。

又出幻觉了吗?

我自嘲地勾勾嘴角。

晚上,玉灼送来安神药,我麻木地一饮而下,真苦。

可现在还不能死,好歹也得等宫煜轩把皇宫占了。

睡梦中,模糊不清的人影将我重重围住,谩骂,侮辱的词多而杂,吵得脑子生疼。

这些人影无一例外,都是我杀过的人。

他们血肉模糊地哭泣哀嚎,将一双双血手伸向我,撕扯我。

我被锁在铁床之上,挣脱不开,只能任他们扒开我的皮肉。

到最后,人影全部消失。

只余一个背影,我在她身后看着她,她没有回头,走得干净利落。

我一下坐起来,天色漆黑。

看了看时辰,才到寅时,又睡不着了。

将阿芙蓉一饮而下,剧烈的头痛终于舒缓。

本来是用来控制皇上,谁知道自己用上了。

我深吸口气,觉得好累。

应该快结束了吧。

要是能再见她一面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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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我见到卿儿了。

她变得更美,眼神坚毅而温暖,猜到了我的一切计划。

我差点就答应了。

可是,我根本走不了。

这几年头痛得愈发严重,全靠阿芙蓉续命,身体亏空得厉害。

看她哭得像小孩一样,我强压下心里的痛苦,淡淡道:「卿儿,我是第一奸臣,这样才算死得其所,还能献祭于这天下新生。

她哭着质疑我,我又何尝不知道那些方法。

但我走不了啊,这些道貌岸然的话不过是希望能在她心里留点正面形象。

从几年前树下那一天,她说要陪我下地狱那刻起,就没法在一起了。

我怎么舍得,我怎么能让她陪我?

而且,现在和她走了,她就会发现,我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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