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巴掌,又一巴掌。

整个暗室都是「啪」「啪」的声音。

我懒懒地玩着穗子。

每次看到这红绳,就能让我想到被割礼时的痛苦。

自虐般的回忆对保持冷静思考很有效。

不过玉灼下手真恨,别把他打傻了。

「停。

我打了个哈欠道,玉灼立刻停手规矩地站在我身边。

她是我从人牙子手上救来的哑巴,是这批暗卫里最出色,最忠心的。

我安抚似的拍拍她头,起身。

宫煜轩面颊红肿,嘴角带血,双眼满是不屈。

我笑笑,抬腿就冲着他身下一踢。

他痛得脸涨红,我顺势一把拽住他头发:「宫远遗言是覆了这朝代,知道吗?」

他被扯得满脸痛苦,狰狞道:「我爹,才不会如此,大不逆!

我想想也是,宫远为这千疮百孔的朝代蹉跎半生,临死也没有真的说要灭了这朝代。

但,刑场上他磕那个头,就算默认了吧。

松开手,玉灼立刻将湿帕子递来给我净手。

我擦干净后坐回椅子上,看着宫煜轩那一脉相承的坚毅模样,有点头疼。

不过没事,来日方长,我有大把时间调教他。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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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宫煜轩比我想得久了些。

足足一年,他才万念俱灰的相信宫远一直在骗他。

善意的谎言。

其实这朝代压根无法起死回生,他们不过是在做无用功。

皇上沉迷声色,对阿芙蓉依赖越来越强,需要的分量也越来越多。

最多十年,身体就要被耗干。

计划得快点进行了。

我看着在坟前满目通红的宫煜轩,懒懒靠在树上,玉灼跑来跑去的帮我赶蚊子,被我按住。

「乖点。

玉灼不会讲话,听了我的话安分站在一边。

宫煜轩跪在墓前,双手在泥地挖出深深的手印。

过了一会儿,才哑着嗓子道:「谢谢。

我以为我听错了,讶异地看向宫煜轩。

他擦了擦眼,站起身,衣袂微动,身姿板正。

「但有朝一日,我还是会杀了你,报灭门之仇。

我笑笑,将势力分布范围和银钱位置的地图和机关钥匙丢给他。

那座山是早就看好的位置,机关精妙,是个孕育势力的极佳位置。

我能做的已经都做了,若他这都失败,只能说明能力不够。

到那时,天下大乱就乱吧。

「好。

我答道,拉回准备拔剑的玉灼向皇城走去。

宫煜轩的脚步声也愈来愈远,直至完全听不到。

就像我们的命运,向着不同方向,天差地别。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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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年,我们一明一暗的铺开势力,耗费大量心神。

所以我没太管朝堂的一些幺蛾子,谁知道,却让某些人觉得我「脾气很好」。

连一个侯府小嫡女都敢在外面议论我?

正好闲了,我当天就去皇宫求了道赐婚旨意。

皇上想都没想就将玉玺扔给我,然后问我院里调教的姑娘有没有好的,再送几个进宫。

我点点头,派人将旨意送去侯府。

听说司白露直接气晕了。

毕竟她一向觉得她们百年侯府,血统高贵,所以眼高于顶,最是看不起阉人。

现在得知自己宝贝女儿被皇上一道皇命嫁给太监,肯定在想办法躲过去。

至于怎么躲过去,我也有点好奇。

若是直接找人替嫁,我便随意找个由头抄了侯府,起义正是用钱的时候,他们钱应该不少。

但若真将嫡女送来,我就杀了,将头还给侯府。

反正我对女人不感兴趣,也用不着。

院里那些都是我找给皇上的,后来不知怎么传成是我养在院里的「小妾」。

不过也无所谓。

到日子时,暗卫来报,侯府将新娘子送来了。

不过不是安云姬,而是安念卿,侯府入赘侯爷发妻之女。

司白露将她认在名下做了嫡女。

嫁来前夜,司白露还派人毁去了她的清白。

羞辱?

我玩着穗子冷笑一声,摆摆手:「玉灼过来,其余人撤了」。

「是。

暗卫头领立刻下去,下一秒,那些暗处的视线就只剩一道。

新娘来了,走路有些踉跄,握拳强撑。

我随手扯开她盖头,样子倒不错,杏眸桃腮,樱桃小嘴,正在我面前强装镇定。

明明我轻笑声,她都不自觉颤抖。

尤其是当我命令侍卫将随她来的人都杀了时,她看起来脸白如纸。

其实,我只是把侯府想伸进来的手切断而已。

至于她是杀是留,我还真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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