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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撑着不想晕过去,总觉得这一晕就完了,可身体却压根不受控制。
晕倒前,玉水泽抱着我,有一滴温热的液体滴到我脸上。
一道声音在我耳边低喃:「若当来世,我定不放手。
」
我张张嘴,视线陷入黑暗。
没说出想说的话:
我不要来世,我就要现在。
可惜,没机会了。
……
再醒来,我躺在一片明黄之中,宫煜轩双眼满是血丝地坐在我床边声音疲惫:
「卿儿,你还好吗?」
我一看到他就想到他当时的袖手旁观,一把推开他。
「玉水泽呢?」
他踉跄几步,垂头没有讲话。
我咬牙下床,却因为脚步太过虚浮差点跌倒,被他接住。
「别去了,没用的。
」
我狠狠推开他骂道:「滚开!
你骗我!
」
他嗫嚅了下唇,眼神痛苦道:「这是他应该付出的代价。
」
「去死吧!
」我骂道。
「若不是他,你如何能这么顺利地夺得这天下?」
说罢,我推门而出。
反正他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他一定在骗我。
玉水泽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一群武功都不会的百姓死掉。
我才不信呢!
我已经被骗过一次不会再被骗第二次了。
一定是骗我的!
肯定是骗我的!
我是不会信他们的。
踉跄着推开门,看到门口端着红豆粥的女人,我神经仿佛被切断了一瞬。
她满脸泪水的看着我,眼中满是心疼。
我不可置信道:「母亲?」
她泪水涟涟将我揽在怀里:「卿儿,你受苦了。
」
我在她怀中只觉得头痛得厉害,声音颤抖道:「他,真的不在了吗?」
母亲没讲话,却哭得更加伤心。
彻底哭毁了我最后的信念。
真的没了。
全都没了。
这天之后,我的世界仿佛沉寂下来。
宫煜轩来看我,我除了说要出宫就是说要出宫。
其他话一言不答。
只有母亲说话我才会理。
我每日都在想玉水泽那个混蛋,他那么能算计,竟然连个好好的告别都不给我,死了也一点念想都不给我留。
突然,我想到,母亲没死,那骨灰盒岂不是假的?
我主动去找宫煜轩。
他看到我的一瞬,黯淡的眸子一下亮起来,扬出灿烂的笑,却听我说要去那假山挖骨灰盒,终于爆发。
他抓着我的肩双目通红:「为什么?我到底哪里比不上玉水泽?就因为他先发现你吗?就因为他做的这些事就让你原谅他了吗?安念卿!
他没你想得那么好!
他做得坏事比你想得更多!
」
我平静地看着他,认真道:「所以呢?」
他怔了怔,垂下眸子松开我,去拿了钥匙,还安排了王达和我一起去。
我点点头。
他哑着嗓子道:「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
」
我愣了下,转头看他。
他见我回头,眼里漫着挣扎和点点希望的光。
「那我要带母亲一起走。
」
光芒彻底破灭,他眼眶红得厉害,扭头不再看我。
我当他默认,带着母亲便走了。
骨灰盒被我挖出来,掏了掏,只掏出一个红色的东西。
是那个破穗子。
玉都不放一块儿,真是……破烂遗物。
我看轻轻抚摸着那穗子,上面仿佛还能摸到他的温度,狠狠吸了吸鼻子,没有哭。
反正等死的那天,我是要和这混蛋下地狱的,到时候天天都可以折磨他。
把钥匙还给王达后,我和母亲买了间乡下小院,整日喂鸡种菜,自给自足。
日子清闲又安逸。
母亲活得比大夫说得要久一年,四十一岁才死。
她临终前抱着我的手,希望我能开心起来。
我点了点头,她却还是难过的去了,临终还皱着眉头,可能是知道我在骗她吧。
母亲不在了,我的世界更加无趣。
有时候也会想到之前被前拥后呼的日子,想着玉水泽故意娇养我便气不打一处来,拿出那破穗子骂他不要脸。
日子倒也不难熬。
我咳嗽几下,看着帕子上的血,无奈的想:「又要洗,帕子都快不够用了。
」
可喜的是,宫煜轩确实是个好皇帝。
上位不过十年便将这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丝毫看不出曾经的破败模样。
三十岁生日那天,我抓住一个偷我苞米的小乞丐。
他被我抓住还懒懒散散的模样有点像那混蛋。
于是我就领养了他,给他起名玉泽。
玉泽表示不满:「这名字怎么和那奸臣太监的名字那么像,换一个。
」
我给了他脑袋一锤,他无奈哼哼唧唧地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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