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和安哲表情紧张的神色终于缓了些。

我都不知道该不该感叹她俩的愚蠢。

看向身边的人,他今日身穿常服,减去平日的凌厉,多了几抹风度,正对安云姬笑得如沐春风,像个偏偏佳公子。

安云姬也表现得乖巧有礼,一副娇羞模样,有些嫉妒地看了眼我的衣服。

「姐姐身上是凤云金丝绡吧,听说今年不过进贡三匹,其中一匹在皇后娘娘那里呢。

说罢,咬咬红唇。

玉水泽笑意更深,冲安云姬温柔道:「念卿妹妹(代嫁后换了名字)想要,我拿一匹给你便是。

我心里啧啧称奇地看着玉水泽仿佛情真意切的模样。

要不是他一直在桌下把玩我的手,我差点信了。

不过玉水泽这是在搞什么?

司白露有些不悦:「念卿!

不要缠着厂公大人。

安云姬扁扁嘴,玉水泽听闻不轻不重地捏了下我的手指,似笑非笑地看着司白露道:「无碍,念卿妹妹冰雪可人,咱家爱惜还来不及呢。

这人还真是……

明知道那是我的名字,念得如此暧昧。

安云姬会错了意,不知是被玉水泽的假象迷惑还是被我的华贵吸引,很不满地看了眼司白露,又恨恨盯着我。

我心念一转便猜到她的想法,却有点不可置信。

她不会是在气我替嫁「夺走」她权势吧?

呵。

我笑得愈发纯良。

司白露被玉水泽这句话吓得面色煞白,快维持不住她那贤母面具,僵硬冲我道:「云姬,母亲有礼物给你。

我看了眼玉水泽,他点点头一副随意模样,不停和安云姬说话。

司白露脸色更加难看。

我刚到房间,她就一巴掌抽向我。

「贱种!

」她怒骂道。

我一把抓住制止了她,反抽回去,直接将她打到地上,然后漫不经心地用帕子擦了擦手。

一副沾染脏东西的模样。

她身边的婆子都没反应过来,准备上来扯我,我直接拿出玉水泽的令牌。

那是皇上亲赐,见令牌如见天颜。

婆子脚一颤,赶紧跪下磕头。

以下犯上其罪当诛。

接着,整个房间的下人都跪着了,司白露环翠半耷发边惊讶看着我。

「那阉人竟把这令牌给你?」

「阉人?」

我沉下脸色一步步接近,一屋子婢女无一人敢上前。

她色厉内荏道:「你不想救你母亲了?」

我顿住脚步,像变脸般立刻扬起端庄的笑。

这是玉水泽教我的,无时无刻都要保持优雅。

「你觉得你有资格和我讲条件吗?母亲大人,现在我尊你卑。

她咬牙不语。

我冷笑一声,看向张妈。

第一天泼我那婆子瞎了后,就是她伺候我,药也是她帮忙下的呢。

我语气温柔:「张妈,您一定知道对吗?」

张妈一颤,瑟缩看向司白露,司白露却狠笑道:「安念卿,你说,若那太监知道你不过是个长在山野间的贱民,他会如何?」

我心中冷笑,他早就知道了。

但面上却假装顾忌。

她见我这表情冲张妈点点头。

张妈立刻下去,仿佛身后有鬼在追。

我暗自松一口气。

还好,走了就说明母亲还活着。

一直支撑我的力量就是母亲,谁都可以出事,只有她不行。

司白露自以为有了我把柄,不慌不急地坐在妆台前,丫鬟极有眼色立刻上前给她收拾乱了的妆发。

「哼,果然是阉人,性子都扭曲了,连个烂货都当宝。

我看着她那一张一合的嘴,只想拔了她舌头。

「对啊,日后有机会,我也让大人给云姬寻门好亲事。

「你敢!」

她狠剜我一眼,突然勾起个恶心又黏腻的笑:「说起来你还该感谢我,让你体验了回男人滋味呢。

我又想到那天晚上,恶心,痛苦,仿佛被扼住喉咙浸在脏臭阴暗的沼泽中沉浮。

被人肆意折辱逃离不开。

手在袖中不动声色的握紧。

她见我不说话,细长的眼中仿佛有毒蛇爬出,在我身上游移,试图让我更不痛快。

「夫人,到了。

张妈颤抖的声音打破了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

她不敢看我,急忙让到一边。

我抬眼就看到母亲的模样。

仅仅两月,她就瘦成皮包骨头,嘴唇干裂,脸上被划了道又长又深的疤毁去容貌。

看到我也仿佛有些不认识,好久才迟疑道:「卿儿?是我的卿儿?」

我大脑一片空白,泪水浸湿了眼,手指颤抖地抚向她。

「谁做的?」

司白露笑眯眯道:「这可是她自己搞得,和我无关。

戾气蔓延,我直接将腰间匕首捅入张妈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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