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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案的案板下面原本围着牙板,像是案板下的围栏一样。
牙板的两头是云朵样式,这是明代家具最常见的标识,称之为云头牙板。
原本有个角的云头坏了,这时候已经被罗向东补上了一个新的,看上去与原有的云头完全一样,很难找出修过的痕迹。
而画案四条腿上的马蹄足原本也有坏损的,这时也全都修复如旧。
至于各处榫卯连接之处,挑剔的左煜诚也找不出什么不足来。
事实上罗向东要是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工艺水准,足以达到他的要求了。
“怎么样?还有什么地方需要再改进一下吗?”
对方是雇主,罗向东虽然觉得自己已经尽力做到最好,可依例还是问了一下。
左煜诚摆摆手:“这样就可以了。
怎么样,罗师傅,有没有兴趣进行长期合作?”
“当然了,只要你们信得过我的手艺,这就没什么问题。”
左煜诚给的价格对得上他的手艺,罗向东很清楚,如果不接左煜诚的活,这种活他自己只能偶尔接到一个。
而且因为雇主不同,每个人都有不同的要求。
沟通解释起来也是麻烦。
对于不同雇主各种各样的要求,即使他心里有意见,可也得按着雇主的意思来。
就像上次接的那四把圈椅,按雇主的意思,十天之内就得做完,这样他就只好简化了工序,最后的结果是达不到他自己的要求的,可仍然照着雇主的话做了。
毕竟他得生活,成人的世界不是可以随便任性的。
而左煜诚不同,他求质不求快,这与罗向东的理念是相同的。
何况左煜诚那边据说有大量的古董家具等着修复,他只要去了便有做不完的活,何乐而不为呢?真要合作不来的话,他再继续单干也不难,也算是有退路。
“当然愿意合作。
只要你们给出的条件合情合理。”
罗向东没有拿乔,直接了当给出了回复。
这也在左煜诚预料之中。
这是个实在人,不像他那个外甥女想法多。
“好,罗师傅就是痛快。
这样吧,上漆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你这边先停一下,跟我去一个地方。
等回来了再上漆不。
至于我们的条件,你就不必担心了。”
左煜诚给罗向东吃了个定心丸。
并且邀请罗向东跟他一起去他们放家具的仓库看一看。
他已经在仓库旁边另外买下了一个房子,里边配备了各种木工用具。
罗向东本人只要过去了稍加安排,很快就可以开工。
至于罗向东的工钱,多给些他还是很划算的。
收一件旧的古董家具直接转卖的话,他赚的钱大约在5%在10%之间。
可要是精心修复好了,那利润就远不止这些,翻上一倍两倍都不算什么。
他已经在那些家具上边投了很多钱了,虽然知道继续放下去还会升值,可是资金一直压着不流转,他也有压力。
最近他打算修复好了卖出去一些,以便手头的活钱充裕,可以收购更多的玩意。
在他的投资项目里,家具只是其中的一个大类而已。
罗向东也想看看左煜诚那边具体是个什么状况,便简单收拾了一下,锁了门。
跟他们走出去。
屈小五这时候想起来路上遇到叶小池的事,便跟罗向东提了一嘴。
这事罗向东倒不知道,听说是跟着一个男的一起走了,罗向东猜测车上那个人可能就是她收菜的那个同学。
便想着等回来之后找个时间问一下。
毕竟这社会女孩更容易吃亏。
回去的路上,屈小五想到了跟左煜诚刚开始创业时的艰难,曾经有一次两个人被追得在黑暗的小巷子里玩命一样的跑。
现在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了,想想当初,真是感慨啊。
想到这儿,他忽然来了兴致,跟左煜诚说道:“诚子,你还记得咱们八年前一起从家里出来时的情况不?”
“当然记得,怎么忽然说这个?”
那种事谁都不会忘的。
“就是我想到现在咱们的摊子越铺越大,有点感慨,忽然就想到了两句话。”
“哪两句?”
左煜诚知道屈小五这人,闲着的时候思维有点散,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想起来两句诗。”
“你还知道这个?”
屈小五上学的时候不是打架逃学就是上课睡觉或者被老师罚站,左煜诚倒不知道他还记得这些。
“呵,你还小瞧我?听着啊: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怎么样,跟咱们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挺应景的。”
左煜诚听了,笑了笑,“还有一句话,创业容易守业难。”
“诚子,你这话我没法往下接。
我好不容易想起来几个词,你这不是扫兴吗?”
“怕你晕了头,给你清醒一下。”
左煜诚说着,拐了个大弯。
屈小五不留神时身子闪了一下,埋怨道:“靠,你也不说一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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