舌。

只隐隐地听到他的抱怨:「希望前两个建议,你也能接纳得这么迅速。

而我回到家之后,意料之中没有看到姜岁的身影,意料之外是拿着家用医药箱对着镜子处理伤口时,看到了自己带笑的眼睛。

我摸摸眼角,被人关心原来是这样开心的事啊,白小茹。

可下一秒手机里传来了收到信息的提示音,是姜岁告诉我晚上应酬了很久,喝了很多的酒,让我帮他煮点儿醒酒汤,他差不多一个小时就到家了。

我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已经再无丁点儿笑意,尽是冷漠,趁着这股冷漠,我拿出了压箱底的备用手机,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帮我查一个人,江氏集团的设计部门经理江遂。

「江水的江,顺遂的遂。

事成之后,三万,会按时地打到你的账户上。

9

姜岁即使醉酒,对时间的把控也照样完美,准时地在一个小时后到家了。

一进门就醉醺醺地问我要醒酒汤,他不在乎我今天也加班到很晚,也很累想早点儿休息,也不在乎我被他打的伤口还没痊愈,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只在乎我作为他的女朋友,有没有把他的要求做到,醒酒汤烫不烫。

我给他盛好,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又吹递给他,他只碰了碰碗口就说烫,然后反手摔了碗,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碎裂的碗片迸溅到我穿着人字拖的脚背,划出数道细碎的伤痕,有丝丝血迹沁出来。

一时竟说不清是被反复打伤的嘴角更疼,还是脚背更疼。

下一秒,我才知道是肚子更疼。

因为他一脚踹到了我的腹部,直接把我踹到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疼得我蜷缩在地上,发出嘶哑的闷哼,他却犹嫌不够过瘾似的,对着地上看上去痛苦不堪也更柔弱可欺的我反复地暴踢起来,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一群老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不够格,说我能力不够强,说我不够努力,真当我是孙子啊,又是陪吃陪喝、赔笑脸,还特么江遂好!

「等我接管了公司,别说江遂了,老子先把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一锅端了!

在他不间断的暴力踢打中,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护好自己的重点部位,头和肚子。

等到他终于停下暴踢,我全身几乎没一处不疼,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而姜岁抬手将打我的过程中散乱的碎发撸到脑后,脸上有一闪而过,被压抑许久终于发泄出来的扭曲的畅快,和他爸爸家暴他妈妈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向我的眼神更疯狂。

我知道他已经彻底地没救了。

可不过片刻,他像是反应过来,看着地上蜷缩着疼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的我,慌乱地蹲在我的身边:「对不起,小茹,对不起……」

说着说着,便痛哭流涕地把我抱进怀里,不顾在这个过程中拉扯到了我的伤口,疼得钻心,他反倒哭得更惨了,好像他才是被施暴的一方,我才是加害者。

「哪里疼?是不是伤到哪儿了?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话是这样说,可他却没有半点儿想起身抱我去医院的意思。

他当然不会送我去医院。

去医院,他家暴我的这件事可就闹大了,作为公司前程似锦的接班人,他的人生不容许出现这种污点,至少明面上不允许。

「不用,」我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强撑着挥开他的手,勉强地坐直了,直视他,「在公司里是不是又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你可以直接和我说,不一定非要靠这种偏激的方式发泄出来啊。

「我是你的爱人,不是你的仇人啊。

10

姜岁怔了怔,眼里突然涌现出被无限纵容和溺爱的狂热与有恃无恐。

「小茹,」他说,「这世上除了妈妈,只有你最爱我。

可是我妈有了我爸,你只有我。

「我们结婚吧,好吗?」

我看着他,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矜持又欢喜地点了点头。

那晚之后,因为实在被打得不能看,又不能去医院,只能请长假居家养伤,对外,姜岁宣称我是在筹备婚礼。

可是在姜岁出去上班之后,我第一时间去了医院,做好相关检查和医治之后,我拒绝了医生住院观察的建议,拿了药就回了家。

只不过相关病例书和诊断证明,都被我收好了。

而姜岁的父母在被自家儿子通知要娶一个一直被他们视为附庸和佣人的女孩结婚之后,大发雷霆,坚决不同意。

直到姜岁以放弃公司继承权为要挟,二老才有了一丝松动,而当他们以兴师问罪的态度找上我之后,看到我不忍直视的惨状,才开始想着和我这个「狐狸精」好好地沟通。

而等到姜父姜母明白了前因后果,姜母哭着向姜父抱怨:「都怪你总是给小岁这么大的压力,搞得他也学了你的坏脾气,这可怎么办才好?有了这种坏脾气,还有什么好女孩愿意嫁给他啊!

在姜母眼里,好女孩特指和他们家门当户对的「千金贵女」。

姜父皱着眉挥开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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