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你的『期待』里,我是什么样?」
我抓了抓头发,尴尬地一笑:「事实情况是,其实我没有过具体的期待。
只是我们聊了多半年,在声音上已经很亲切了。
我有时候就会想,什么样的美貌,能配得上这么好听的声音呢?结果一见面,果然是一副这种嗓音该有的容貌。
」
白小姐低下头去,手捂着嘴夸张地「嗤嗤」笑了一会儿,才抬起头来说:「你这马屁拍的我很受用。
好了,赏你坐在我旁边儿,不用站着了。
」
我老实地坐下,她身子往我这边倾斜,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
(23)
我们两个肩并肩,面朝窗口坐着。
城市的灯火渐渐阑珊,一抹残月百无聊赖地挂在窗子一角。
我们两个长时间沉默不语,偶尔碰一下杯,喝一点点酒。
我的左手原本支在她身后,用了将近十分钟,才悄悄爬上她的肩头。
我不是胆小,只是,我不愿我的某个莽撞的动作,唐突了这宁静温馨的气氛。
她始终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从她身体那边,传来一阵阵温暖的香气。
有点像肉桂,略甜,我辨别不出那是什么牌子的香水。
我们曾经相伴过无数个夜晚,大部分是她在滔滔不绝。
而今夜,终于,我们可以一言不发,就可以真实的,有质感的感受对方。
如果感觉可以存储重播,我一定会把她靠在我肩头那一瞬的感觉存储下来。
那一瞬间,我感觉到心里猛一跳,如果此时连接着心电图,一定会看到一道优美的曲线。
在这道曲线里,有欢呼声,有密集的甜蜜,还有一股满满的温暖,可以抵消一路走来的孤独。
如果感觉可以存储重播,我想,仅靠这一瞬,我就可以面对漫长的,老去的时光。
(24)
许多年之后,当我回顾与异性所有的接触时,大部分都模糊了。
亲密,争吵,等待,烦躁……可以铭记在心,仿佛刻印进灵魂的记忆,却往往只是一些平淡的瞬间。
那些瞬间,有牵着某个人的手走在一条叫不出名字的小路上,有在落叶中一起仰视天空,还有,我们两个人坐在床边,我拥着她的肩膀,她头靠在我肩头,静静一言不发,却愿意这样一直到地久天长。
(25)
25
很久之后,当我回忆起和白小姐共度的那个晚上,依旧有一种不确定的感觉。
由于太过美好,以至于身为亲历者,都会犹豫那是否真实。
那一夜,我们之间发生了男女之间可以发生的一切。
……
窗台上养在长颈瓶里的不知名花朵绽放了。
畜养很久的根系把瓶子撑得很满,以至于水分从瓶口边缘溢出来。
花开就伴随着香气弥漫,那气息是有质量的,像是海风,潮湿且带着咸咸的味道。
这不知名的花朵为了这一夜的盛开准备了太久,所以在这一刻,花瓣颤抖着,且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大约一千三百年前有个叫杜甫的人写过这么两句诗: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就那短暂的盛开,仿佛星辰都在欢呼。
随后那花朵怦然炸裂,花瓣满屋飞舞,一片柔夷仿佛女巫的魔棒,划过我的脸,最后碰触到我的眼睛,不是因为疲惫或困乏,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舒适感,使我几乎毫无预兆地沉沉睡去。
(26)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房间里只剩下我自己。
宿醉的感觉来了。
揉着疼痛的太阳穴,爬起来满屋转了一圈,发觉房间被清理过了,蛋糕盒子、酒瓶、以及烟缸里的烟头都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高脚杯被清洗的干干净净,在桌上只留下一杯,里面装着三分之二杯清水,我拿起来一饮而尽,嗓子里的火烧感稍减,才注意到,对角位置,有一个清晰的红唇印。
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城市,我呆了很久,才完全认知一个状况——
她走了。
没有道别,没有留言,而且,删掉了我手机里的号码。
彻底从我生活中消失了。
(27)
我始终提防自己不要被情感所羁绊,可是防不胜防,最终还是失败了。
白小姐如同一个美丽的杀手,越过城市,穿过时间,先让我切肤感觉到生命绚丽之美好,然后,在我心脏上刺进了一刀。
从此,世界变成了黑白的。
(28)
我无法再坐在键盘前写作,手机自动关机后也没再充电——她删掉了她的联系方式,我可以通过打印通话清单,轻易找回她的号码。
她也知道。
她其实只是用这种方式,向我传达了一个信息:
不要再联络了。
(29)
我躺在床上,感受着时间在我身上缓慢爬行,岁月枯燥乏味,如同不断重播的、品味恶俗的爱情歌曲。
演唱者竭力做出一往情深的神态,可是始终难以掩饰虚情假意的本质。
其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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