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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一会去你们宿舍拿。

你跟班里同学处的好呗?”赵学军无法拒绝谭良良的依靠。

“好着呢。

”谭良良憨厚的笑笑。

“学校的饭还中吧,饭票够吗?”

“够吃,比家里吃得好。

都是白馍……你去那里呢?”谭良良很想跟。

“去借个足球,我走了啊……”赵学军转身向操场走,不用问,谭良良必然会跟,他会一声不吭的保持两步距离,左看右看的找班里的同学,只要有熟人他就会大喊一声军军。

这个时候,赵学军也会给面子的应了。

他答应完之后,谭良良就会很满足的,笑眯眯的继续跟着直到放学。

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月了。

赵学军走进操场,溜达的往球门走,他二哥一身臭汗的跑过来问他:“军军,干啥呢?”赵学军指下那边的七八个不踢的足球说:“借个球,我们班同学踢。

”赵学兵点点头,用下巴点点谭良良:“又跟上了?”赵学军笑笑:“恩,哥,面子上还是要过的去的。

大人们的事儿,是大人们的事儿,都在一个学校呢。

你不理他,他日子更难过了。

赵学兵点点头,转身大喊了句:“孙子,等哥来虐你!

叫你贱!

”又跑回去了。

这家伙球瘾大的很。

“军军。

”宋长安坐在一边的休息凳子上笑眯眯的,挥着手打招呼。

赵学军冲他点点头,有点好奇的看看他伸出去的那只,包了纱布的脚。

“长了鸡眼,刚剜了。

”宋长安解释。

赵学军哦了一声,弯腰找球。

宋长安站起来,蹦着来到他身边,帮他挑,等他挑好,宋长安拿出一条进口的巧克力:“我舅舅家寄来的。

赵学军吃过这种巧克力,以前,干爹能整到好多外汇卷,虽然这几年眼见着友谊商店的荣光过去,可是依旧有特定的东西,外面买不到。

常誉那个人不太会消费,所以每次去了友谊商店,除了买一些艺术品之外,就给赵学军买这种小食品。

赵学军看了他一眼,也不客气,拿过来,装进兜里。

宋长安对他的这种谢谢都不说的拿取,也不在意,就是笑笑。

赵学军将足球给了班上的同学,他们兴奋的立刻的扎堆,不敢去操场与大孩子争领地,他们就在教学楼的后墙踢球,赵学军并不参加这种活动,全世界都知道,他的身体很不好。

有谣言说他心脏是换的。

坐在墙角,赵学军看着那群人踢来踢去,有些羡慕,却也不敢扎进去跟大家一起玩。

“军军。

”谭良良又挪动了过来。

赵学军把屁股挪下,谭良良顿时高兴的不成,过来小心的坐下,只坐到椅子的一个角角。

“军军,俺上星期回去,咱姥姥问你了。

”谭良良小心翼翼的说到。

“哦。

”赵学军点头。

“咱舅舅他们,被县里坑惨了,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谭良良继续解释。

家里跟姥姥家,好久不来往了,这次是姥姥家主动再也不来往的。

赵学军对于突然富起来的,甚至还上了几次报纸。

据说是当地第一批万元户的舅舅家,说不出是愤恨,还是什么。

倒是他妈妈高橘子,第一次看到报纸后,好像是真的绝了念想了。

看赵学军没说话,谭良良连忙解释。

那年,舅舅的山林都卖了,换了钱后,家里就等着高苹果还钱。

谭良良的父亲是肺结核,虽然后来真的治好了,可是身体也完了。

高苹果一个人养着丈夫,养着五个孩子。

辛苦自然是不用表述。

两位舅舅商量了一下,决定给大姐贴钱。

正商量的当口,乡政府来了一个新书记。

这位新书记是位非常有理想的领导干部,所以,他一到当地,就大力挖掘各种“尖子”做宣传开展工作。

老高家的房子是新盖的。

有收音机,自行车。

还是第一批承包山林的农户。

所以老高家成了这位书记大力扶持的目标。

如何成为一个万元户,在八十年代初,总有它特殊的衡量方式。

这位书记带着当地的记者来到高家,把他家的新房子折价,他家的家具折价,把他家的山林折价。

又把高果林,高果园今年卖的树苗钱算进去。

就这样,一个集合了整个家庭资产的“万元户”诞生了。

高果林,高果园一下成了名人,高果林甚至成了那个县城的万元户代表。

几次披红挂彩进县里作报告,进市里作报告,最后,竟然去了省里,一下子成了农民联产承包的代表。

这兄弟俩念着准好的稿子,内心一片战战兢兢。

等一切虚华结束,兄弟俩回到老家,这位书记大笔一挥,强迫一般的,将很多没人承包的山头,都给了老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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