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
这样的年龄和状态,并发症太容易发生,也不建议手术。
像这样的患者,收治是很有风险的,要考虑的原因很多,会不会发生医患纠纷?已经进了这么多次医院,有没有救治的必要?随时可能会「走」,家属是否做好了心理准备?
正当我们准备不建议入院的时候,家属找了层层关系,最终还是收了进来住院。
主任让师哥去嘱咐家属,师哥刚刚经历了一次医患纠纷,正在不安:「要不还是您去吧,我怕又碰到收不住情绪的家属。
」
主任气定神闲:「你去吧,他们不会闹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等老人家离开。
」
旁边的护士插嘴:「既然这样为什么还要送进来?在家里等不是更好?」
主任摇摇头:「你还年轻,过阵子就知道了。
」
一天,两天,三天。
科室尽力进行着常规治疗,即使请了护工,家属还是日夜陪护。
老人家有个孙女,每次去都能看到她握着老人家的手,在她耳边说话。
但,也只有孙女一直在,没看到其他家属讨论过的老人家的儿子过来。
老人家的状态时好时坏,气喘得厉害,基本不太能说话了,家属和老人家的交流主要通过老人的眨眼来确认,孙女总能猜懂她的意思。
我以为是一个母子不和睦的家庭,但是第四天,出现了一位中年男子。
穿着风衣,拖着行李箱,一边焦急地打着电话,一边拉住旁边的医护人员问路。
他刚出现在病房门口,那个一直坐在老人家旁边的孙女立刻起身拉过他:「爸爸!
你怎么才来,我们等你很久了,奶奶也等你很久了……」
男子冲到床前,红着眼眶不停地道歉。
许久没有声音的老人家突然发出一些呻吟,像是在呼唤又像是在告别。
我忽然明白了,也许在最近的日子里,孙女一直在老人家耳边说的是:「再等一等,再等一等,爸爸就回来了。
」
这三天老人家的坚持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虽然她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甚至话也说不出来,但是她一定也在撑,努力撑到家里人从千里之外回来的那一刻。
与死神赛跑,从来不光靠医生一个人的努力。
三天来一直微弱但是始终没有停下的心跳,离不开老人家自己的坚持和家属每天不间断的鼓励。
我们都明知死亡已在门外,可我们每个人都还在竭尽全力。
对我们来说,有时候多抢一分钟,就多一丝生机;对患者来说,有时候多等一会,就完成一个心愿;死亡这件事,对疲惫的人来说有时候是个解脱,但是对于活着的人来说,永远是个考验。
即便能有抢救的机会,即便尽力了,还是会有很多人在想:也许再坚持一下,还能再撑个一年;如果当初早点发现,没准还能恢复;再等等,再等等,也许大家都回来了…….
从孩童到老人,从希望到绝望,生与死的故事在医院每天上演着。
求生,求死,等死。
谁都无法绕开生命的这三个阶段,也许,必经的都有思念,注定的就是真相。
死亡这件事宏大而寻常,以至于它带来的悲恸往后的所有时光里,都会像多云的天,潮湿的梦,午后的惊雷,偶尔出现,即席卷世界。
也许有一天,我们面对它时可以坦然地微笑了,只是因为终于想起了生命中有个人希望我们能快乐地活下去。
刚进入医学院的时候,就被学长学姐们「温馨提醒」过——千万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去实验楼,特别是独自一人的时候。
越这么说,越让我好奇!
抓心挠肝地想知道深夜这栋神秘的楼里会有什么故事。
一天晚上,我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在宿舍开始怂恿兄弟们一起。
「有没有人想要一起和我去那栋楼看一看?」
「早说!
我老早就想去看一下了,就是一个人有点儿怂。
」隔壁铺的兄弟连忙接话。
有个哥们儿刚从图书馆回来,一推门:「你们在聊什么?我也要去!
」
于是,三人探险小组成立!
我们仨决定择日不如撞日,当晚就去解剖实验楼一探究竟。
非常神奇的一点是,虽然「口口相传」实验楼很诡异,但是竟然是24小时开放的,难道是为了满足像我们一样充满好奇的人吗?我后来才知道这里也是法医专业的教学楼,也许是为了方便他们学习吧,不过这是后话了。
我们仨推推搡搡地在洒满月光的走廊上轻手轻脚地前进,小心翼翼地走到了解剖实验室门口,你瞅我我瞅你,谁也不敢贸然开门。
眼神对视了几轮,我估计这个「任务」要落在我头上了,我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实验室的们,仗着胆子往前探了几步,借着月光隐约看到一个人头,好巧不巧一阵凉风吹来,像极了恐怖小说里面的场景,吓得我连忙后退几步,缩到室友身后。
室友看到我惊慌失措的样子,一边安慰我一边摸索着打开了教室里的灯。
此时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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