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手机一看,这才发现江牧野之前打了好多电话。

估计是没联系上我,直接来家了。

我无意识摩挲他的名字很久,胸腔处闷闷的。

罢了,最热烈的青春我试过,最笃定的话语我也听过。

中途下车的人多了,何止你我。

没嘉豪之前,世俗般配一说,在我这里行不通。

我不信命,只信我自己。

可现在,我需要考虑的太多了。

因为我不只想养他一时,我想养他一世。

在沙发上窝了一夜,还是被余嘉豪叫醒的。

马上起身穿衣洗漱,送嘉豪去幼儿园。

上班时,接到一个电话,是嘉豪的奶奶。

她在电话里问嘉豪现在的状况:「嘉豪在那里适不适应啊?乖不乖,懂事吗?」

我说:「挺好的,适应能力挺强的,嘉豪很乖很懂事。

她就笑:「嘉豪是好孩子,谁带都能带好,这孩子,到哪里呀,都能适应。

说了两句就挂了。

下班,我给班长发了个微信,拒绝了之前约好的大学同学聚会。

回去在小区里碰到尤千睿。

他看见我直接问:「你怎么没去聚会?」

说完想起什么,低头看余嘉豪:「有这个小家伙在啊,我领他去我家吧,你去聚会。

我赶忙摆手:「这怎么好意思,你去吧老师,我就不去了。

他走出电梯,拉着嘉豪的手。

侧脸隐匿在灯光的暗影里,只窥见一抹深邃的轮廓。

「我去了你们这帮孩子怎么玩?再说了,你还刚好能放松一下。

……

他也就比我们大四岁而已。

他回头看我,又说:「怎么?你不放心我啊?」

我没再客气,低头就嘱咐嘉豪:「嘉豪,听叔叔话啊,姨姨尽早回来。

嘉豪舔着棒棒糖,笑眯眯催我:「姨姨你玩得高兴一点,拜拜。

8

我过去时,十几个人围簇在一起,侃侃而谈。

聊了会天儿,几杯酒下肚,心里那股郁气才缓和不少。

身边的班长,经常搞搞艺术画展,在行业里已经有了名头。

按说他是组织者,可他看着面色不虞,状态不好,一个劲坐那喝酒,

突然,他坐在那里嘟囔一句:「尤老师真特么的可怜,原本今天就是想让他过来放松放松的。

我疑惑地回头看他。

身边人凑过来,顺势和他聊了起来:「是啊,我也听说了,老婆孩子一尸两命都没了。

我一惊,霎时清醒:「什么一尸两命?」

还没等到别人的回答,班长又说话了:

「真要是简单的抑郁症犯了,自杀也算了。

可是……」

我无法相信听到的。

我根本就没往人死了上想。

想过最坏的,也就是两人离婚了。

没想到,天人永隔。

可再听班长的话,明显事情不是明面上那么简单。

谁能想到,尤千睿此时在家给我带孩子呢。

我心焦得自己那点情爱小事都顾不上了,就想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上完洗手间,我才拦在他身前。

听我问他尤千睿的事情,他吐了个烟圈儿,不自主摇了摇头。

落寞的神情,带着对另一个人深深的惋惜,他向我聊起了他知道的一切。

尤千睿老婆叫唐曼,画画的,可画到瓶颈处,再没突破自我。

一次展会结束后,一帮人去庆贺。

唐曼是被展会负责人带过来的。

那个负责人是圈里有名的纨绔子弟,没结婚。

饭局那么久的时间,两人蜜里调油。

唐曼根本不认得自己老公的学生。

班长说:「真替尤老师不值。

后来再次见到唐曼,是在那个负责人的公司里。

负责人嗤笑:「你怀孕了,不找你老公,找我算怎么回事?」

她拦在男人面前,哭得梨花带雨:「两个月里,我只和你有过肌肤之亲,你要不信,胎儿大点做羊穿验DNA。

负责人就骂她:「就算是我的,又怎么样?」

唐曼理所当然地说:「我们这么相爱,我离婚你娶我啊,刚好我怀孕了,我们一家三口就可以一直在一起了。

负责人简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有病吧?脸怎么那么大呢?谁要娶个二手货?滚。

没过多久,班长就听说唐曼自杀了。

之后他见了负责人,还听负责人调侃:「那傻逼女人,临死前还威胁我娶她,真特么晦气。

他后来见过尤千睿。

整个人废了一般,沉浸在自责与愧疚当中。

他以为是他的照顾不周,疏忽了她的心情变化,才导致她自杀。

班长说:「我当时屁都不敢放一个,尤老师多好的人啊。

那女人真特么的贱,烂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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