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你就动身。
明天?武松心头一阵阴影袭来,我一走只怕大哥那要出事啊!
小潘的媚惑功力,武松已经领教过,在她伸手摸自己肩头的那一刻武松已然认识到,小潘的心不再属于大哥(压根就没属于过),哥哥随时都会被天上掉下的陌生绿帽子砸中。
武松在,外人碍于打虎武二郎的盛名不敢招惹。
武松一走,小潘这枝妖艳的红杏定会伸出墙头,蛋有缝了,就不愁苍蝇来啊。
必须阻止她!
为了哥哥的幸福。
明日就要起身,怎么才能保证离开的日子里哥哥家里风平浪静呢。
武松做出了大胆的决定,这个决定在他看来,甚至在不知后情的世人看来都是一个无懈可击的举措。
主意拿定,武松行动了。
清河县,县西街,武大郎家中。
小潘心里的伤口刚刚开始愈合。
良家妇女勾引老公亲兄弟,一旦指证确认,肯定会万劫不复,终生再难出头露面。
小潘的心哆嗦成一个团儿,她的心怯懦虚伪,而怯懦虚伪的心一定会强行伪装得霸道凶狠,这是受伤的生命到此处最自然的反应。
小潘认定,诬陷武松是唯一的出路。
她庆幸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成功阻止武大郎去见弟弟。
“要么见他休了我,要么留我不见他”
(原文:你与我一纸休书,你自留他便了)
武大郎很爷们,服从了小潘。
兄弟,不要迷恋哥,你嫂子不让啊。
实话实说,很少有拆不散的亲情,因为很少有不贪婪懦弱的人。
这天,小潘在楼上窗边发呆。
突然小潘的血液有点沸腾,只见武松走到自家门口,坐了下来。
小潘知道武松不是来找麻烦的,因为他还拎着酒菜。
小潘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断,“这家伙对我余情未了。”
小潘转身开始速度惊人地梳妆打扮,脸蛋,长发,时尚得体的外衣。
两刻钟过去,一个大家美女出现在窗口。
小潘没有下楼,因为武松一直坐在门口,只是打发一个杂役进厨房做饭。
两个人都在等待。
终于,不远处挑炊饼担子的男人出现了,小潘火速下楼,武松立马起身,三人在同一时刻聚在门口。
小潘上前对武松一拜:“叔叔怎么了?好几天也不上门,叫我心里怪不舒服的。”
(原文:叔叔,不知怎的错见了,好几日并不上门,叫奴心里没理会处。
)
武松道,有些话要跟哥哥说说。
小潘听武松语气友好,更加确认武松回心转意了。
“那大家楼上坐。”
这次的晚饭,武松不再坐上首,他打横坐着,武大郎和小潘坐对面。
杂役端上酒饭,武松劝哥哥小潘多吃些,随即闷头吃起来。
小潘侧头瞄了武松几眼,想来点心灵沟通。
武松不言语,饭桌上只有武松自己倒酒一饮而尽的声音。
小潘有点慌,气氛有点怪异,仿佛狂风暴雨来临前的沉闷。
啪,武松的筷子放到碗上,抬头喊道:迎儿,拿副劝杯来!
劝杯是一种有长颈可执持的酒杯,体积大而精美。
其制作材料相当精良,平民百姓用陶瓷制作,王侯将相则用最宝贵的玉石磨制。
如此高档的酒杯,只有一个用途:正式场合劝酒。
别的酒都可以不喝,这种酒由对方恭恭敬敬地捧到你的面前,不喝基本上等于打人脸了。
杂役上前在劝杯里斟满了酒。
武松道:“大哥,嫂嫂,我有事去东京一趟。
多则两三月,少则一个月回来。
明天就走!”
武大郎心想:“原来他是来辞行的。”
小潘暗自伤感:“原来他是辞行的,呜呜呜呜……”
武松将劝杯端了起来,“大哥,你为人软弱,我这一走,你难免被人欺负。”
武大郎嗯了一声,低下头。
武松胸有成竹:“所以我想了个主意。”
小潘笑道:“叔叔的主意定是再好不过了。”
武松道:“从明日起,大哥你每天只做平常一半的炊饼,晚出早归,别和人喝酒。
特别是……”
武松看了看小潘。
“回家后立刻放下帘子。
这样是非少,就没人欺负你了。”
小潘脸上的笑容唰的一下僵住了。
怎么听着这话像是针对我啊。
没等小潘反应,武松高举劝杯:“大哥,你若是听我的就喝了这杯酒!”
这气势似猛虎下山,武大郎无法推脱。
况且,他也不想拒绝。
“兄弟说得是,我都依你!”
一饮而尽。
武松乘势追击,再次倒满一个劝杯,转向小潘,“嫂嫂。”
其实这是武松来这里的最终目的。
“嫂子您是个明白人,我大哥为人老实,家里全靠您做主。”
武大郎笑呵呵道:“对,对,咱家你嫂子做主。”
武松接着道:“常言道表壮不如里壮,有您在我武松还愁什么!”
武大郎更乐了:“对,对,你嫂子能干着呢!”
武松又道:“古人说得好,‘篱牢犬不入’,您……”
武大郎没听懂意思,习惯性地低头含笑:“对,对……”
小潘猛然站起来,指着武大郎的鼻子大骂:“对你妈个头,你个混账!
欺负人的话到别处说,老娘不怕这个。
我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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