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就在我登录的地方,市内精神病院。
见我睁开眼睛,委托人瞄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你昏迷了十四个小时,苏小姐。
」
才十四个小时?
我挣扎着移开面前的氧气泵:「但你一定想不到,我在那个世界里经历了多久。
」
「嗯,你辛苦了。
」
委托人见我行动困难,上前搭了把手:「玉子在隔壁病房,等她醒了,我会额外给你一部分奖金。
」
「……谢谢。
」
一个小时后,隔壁传来哒哒的脚步声,是一位粉衣护士来报喜。
我坐在轮椅上,被委托人推过去查看她的状况。
幸而,经过简单测试,她精神大致正常,望着我的眼神懵懵懂懂,不过是丢失了有关游戏的记忆而已。
委托人对此表示满意,当场给我划卡打钱。
一场交易即将落下帷幕,在她们离开之前,我连忙拽住对方袖子:「能不能再拜托您一件事?」
玉家人在当地颇有势力,因此第二天出院,委托人直接代我报了警。
在我的强烈要求和玉家人的斡旋之下,我被同意一同出警,来到了那张纸条上的地址——位于市郊地下的一处废弃工厂。
警察一再强调,这里并无人迹,但我却坚持要进去。
这里的地上并无特别,秘密只在处理污水的地下室一层。
里面满是恶臭,警察抽干了水后,终于在地下发现了二门,里面灯火通明,用的是自主发电机,似乎是一个群聚的办公环境,有大量人为活动的痕迹。
在第一个办公室,我们发现了一个游戏仓,里面是一具已经蒸发掉了水分的干尸。
从胸前的铭牌看,这个人是游戏原画师。
我想,我知道他是谁。
接下来,是第二个、第三个办公室,我们在里面找到了不少原画资料,每一张都令人汗毛竖起,不能卒看。
走到通道的尽头,我们又发现了往下的通道口。
这里的地下居然还有第三层。
下面是一座环形大厅,里面摆着足有数百个游戏仓,几乎每一个都躺着人,酱色面孔上是颇为诡异的微笑,不知到底死了多久。
警察们变色了,纷纷朝对讲机申请增援。
趁他们研究死者们的身份,我悄悄朝大厅正对面走去。
那里似乎有一个虚掩着的角门,位置隐蔽,打开来是一条向下的走廊,透出潮湿的水汽。
一直走到底,亮光渐渐黯淡了。
电线从四面八方而来,汇聚在同一个地方,这里应该是整个游戏的中央服务器所在,只是令我纳罕的是……
总控室,居然建立在一个地下大湖上!
湖中央,是一座高大、透明的亚克力深缸,而里面摆着的……居然是一个比常人大出数倍的大脑!
没错,布满血丝和肿瘤的……缸中大脑!
不知为何,我却一点也没有觉得惊奇,仔细看,那深缸裂开了一道大缝,从中淌出一条血线,细细地流入暗湖,在黑暗中显得尤为明亮。
这里空气质量很差,我本打算看看就走,却无意脚一滑,直接栽进了湖里。
湖水很清澈,那道血线没有消失,仍然在往下延伸,
一直到湖底。
就在不远处,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不浮也不沉。
48、
那一天,我将一个人从湖底救出来,一直带到工厂外。
暮光灿烂的夕阳下,他虚弱地倒在我怀里,这一幕,简直浪漫到令人发指。
但警察们却声称我是一个人出来的。
他们并没有见到我口中的年轻男人,只是见我用手做着托举状而已。
随便他们怎么说吧。
毕竟,我已经习惯做疯子了。
这之后我用委托人给我的一部分钱,给那个干尸做了个简单的葬礼,算是完成了对他的承诺。
本以为警察们会重视这个邪典事件,但出乎我意料,情况的后续并不像发现当日那么轰动。
恰恰相反,这件事没有掀起一点波澜,甚至连上网都搜不到。
而我忙着后续治疗事宜,也没有再继续深入调查下去。
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玉子和我成了好朋友,她还特地带我去看她最好的兄弟,一个叫大伟的男孩。
同样是从那个游戏里出来的,他没有挺过去,现在每天都躲在精神病院里,嘴里永远在神神叨叨地喊着蛇,并且拒绝一切细长形状的物品。
我们都知道彼此经历了什么。
我深刻地认为,那个游戏是一伙追求永生的邪典组织创造的,那几百个在测试中死亡的病人们可以佐证,但当我再次去录口供,警察却对此嗤之以鼻。
「这只是一个游戏,苏小姐。
」
我对他的轻描淡写表示不快:「但它杀了不少人,每天都有人深陷其中,再也无法醒来。
」
「不,我们调查过了,这是制造厂家的责任,只是游戏仓故障,电压电流强度太大,造成了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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