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包四海这人,命倒是不好的。

”难得的罗宽突然冒了句话。

主妇再次露出那副略微带了轻蔑的表情:“不好?羊皮弄的人哪个不是贫寒出身,穷日子人人过,进监狱的那是人不本分和命没关系的。

穷街的人也是活脸皮的先生!

我们不能没钱怨娘胎的。

鱼悦笑了下,这话虽然粗俗,倒是颇有些生活哲理。

回去的路上,鱼悦沉默着,想着住在廉价屋的老邻居,起早贪黑,踏实地生存。

他想起那个外号——小骗子包四海!

世界多奇妙,九百年前,琴家的祖先创立了乐医这个行业,现在世人推崇、敬仰的仍旧是琴家的先人。

也许包四海是琴家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点血脉了。

谁能想到呢?恐怕那位琴圣在九泉之下知道了,一定会痛哭流涕的——也许吧!

第94章四海回家去

酒店。

萧克羌有些郁闷地把信丢到桌面上叹息:“谁会想到呢,竟然是换了名字进了监狱。

鱼悦看下榔头:“你怎么看?”

“无论他是什么人,总要一起生活,不然怎么跟奶奶交代。

慢慢来吧,我这样穷凶极恶的,现在都回归正途了。

”榔头指下自己的鼻子笑笑说。

“他到底判了几年?有没办法捞他出来?不行我电话找下我家人,他们经常捞人的,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榔头扭头问萧克羌。

田葛突然开口讥讽:“你把国家法律当成什么了?说捞就捞吗?”

“法律啊,能是什么?”榔头理直气壮。

环境造就人们不同的社会观,以及命运。

鱼悦没说话,如果他连鱼家奶奶最后的血脉都保护不了,他还能做什么呢?他就是这样想的。

包四海趴在监狱操场上的铁护栏上,手里拿着一根小棍子在扒拉什么。

他的脸紧紧地贴着栏杆,肉都贪婪地卡在栏杆上,小棍子不远处,一个不知道被谁丢在那里的烟屁股安静地躺在草丛里。

“包瑞,包瑞!

”管教站在活动室的门口大声喊着。

包瑞是包四海给自己起的名字,他觉得包四海实在是太土了。

包四海闻听管教找,他立刻直立站立:“到!

他的眼角却轻轻地撇着那个珍贵的烟屁股,太可惜了,一会回来就不知道便宜了哪个混蛋了。

“去收拾行李,有人申请做你的监护人,并且为你做了保人。

你可以离开这里了。

”管教难得地扯出一个他自己觉得很温暖的笑容。

包四海觉得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首先他属于年纪偏大的少年犯,姥爷那边的亲属根本不会搭理他,爷爷家人都死绝了,虽然他是个小骗子,经常编一些馅饼的故事,可是他自己比谁都清楚,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呢?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还想住?”管教大声呵斥,包四海撒丫子就跑,他的身后一片哄堂大笑的声音。

当然,许多人都在羡慕地看着他,可以出去了,多么好的事情。

包四海抱着自己那包可怜的行李,手里提着裤子站在监狱门口,保存物品的长官说,他的裤带找不到了。

这一天,包四海第一次见到鱼悦和榔头,他觉得面前这两人和神人一样,那穿着,那气质,当然还有那辆拉风的黑色轿车。

鱼悦慢慢走到这个个子不高,圆圆脸,一双眼球滴溜溜乱转的少年面前。

他仔细地想在他脸上找到一些鱼家奶奶的痕迹,很可惜,包四海长得很包四海,他像他自己。

“包四海?”鱼悦摸摸他脑袋问。

“呃……恩!

”包四海使劲咽下唾沫,点点头。

“走吧。

”鱼悦接过他的破呼呼、脏兮兮的牛仔双肩包。

“去哪?”包四海问。

“回家。

”鱼悦回答。

鱼悦坐在前排想事情,包四海坐在车厢最后一排,榔头和包四海坐在一排。

这孩子上车后,就缩在角落虽然很老实地低头,但是榔头确定这小子的眼睛在四处观察。

其实他想错了,包四海啥也没想,就是有些晕,觉得这车里的香水很好闻。

“成穹,曾经穷过,现在……你喊我榔头哥吧!

”榔头主动开口。

包四海抬下头,一只手还抓着裤腰,虽然现在裤子已经掉不下来了:“榔头哥。

”这小子挺乖巧。

榔头拿着包四海的档案,二十多起诈骗案的案底,诈骗总值不到二百卡逊塔,有时候就是一顿饭。

最后把包四海送进监狱的是在游戏厅抢劫游戏子儿,他把人家小孩推倒了,人家孩子有哮喘病,因为他差点没命,所以就送到少年监狱来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