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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难受,安心,他们肯定没事。

你看,那些舞道者会为我们解决问题的,我们只需安静地等待他们筋疲力尽后,取走完整的实验兽大脑就好。

别忘记先生说的话,只要是融心,个个都该死,即使帮助融心的人,也不能存活。

方真紧绷的肌肉绷得更加的紧,他低头看着方舟拉着他的那只手,一个颜色鲜艳的烈火焚琴纹身赫然纹在方舟的手背。

方真瞪着那个纹身,双目血红,一口咬在了方舟的手背上。

方舟没有抽手,随他,随他,他知道他有多么的恨。

音刃交织成一片的防线轻易地被破除了,实验兽黑色的硬皮就如天生为了抗击乐医的音波而诞生的东西一般,是的,它们是食物链最顶层的动物,它们的蜕变就是为了生存而蜕变。

那些白色的、银色的音刃被反弹回去,乐医未及伤人却先伤了自己。

十层防线一层一层地被突破,眼睁睁地看着血雾一次又一次地扬起,剩下的人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几乎要放弃了。

总归是怎么挣扎都无用了吗?

风声,鸟鸣,泉涌,场地中心突然缓缓迸发出的声音,突然以一种奇妙的,由低到高的频率缓缓地凝聚天地。

那种声音不属于任何医器,也不属于乐医,仿佛它是日月精华的声音。

实验兽突然停下了攻击,掉头看着不远处的还在燃烧的篝火。

缓慢,柔和的原音,薄纱轻衫、赤脚轻踏,鱼家奶奶她们缓缓集合在一起。

人们说,舞道者的舞蹈需要找一个能和自己音频符合的乐者才能舞动,不是这样的,舞道者喜欢好的音乐,愿意为好的音乐起舞,但只要是音乐就有能与之相配的舞蹈。

舞名【凌空】,舞道者一生至求的最高境界。

鱼悦端坐于篝火边的木椅上,很随意地坐着。

他的腿翘起来,大腿上放着一把没有任何装饰的琴,那把琴不大,两手轻握,那是一把手拿水琴,只有六弦。

他轻轻拨动那些琴弦,脸上没有任何战斗中的紧张神态,即使对于实验兽逐步、逐步的接近,他仍旧犹如夏日午后树荫下偷闲一般弹奏着。

此刻,他的伪装已然全部褪下,来自人鱼血脉的媚色全然暴露。

那是一种来自大自然的自然美,犹如百万朵鲜花盛开的瞬间一般,一朵,两朵,接着成片的生命力被召唤,周围的一些老死的枝干都萌发了绿芽。

配合着鱼悦如此美妙的音乐鱼家奶奶等人犹如化身为风,她们演绎出真实的风的吹拂、鸟的飞翔、云的飘浮、万物生命的律动。

此刻的美是极致。

没有缠绵,没有音刃,没有伤害,没有追杀,只有爱的律动。

鱼悦和那些舞道者在做最后的努力,如果可以,他(她)们想净化这些野兽。

“那是,什么……?”方舟等人震惊地看着,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美妙的音乐声。

不单纯是音乐,而是,从来不知道音乐可以带来这样的效果。

方真也静静地看着场地当中的演奏者,一直对自己的技艺感到十分骄傲的他,第一次有一种被彻底击败的感觉。

融心,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演奏者?

实验兽缓缓地向这群人接近着,越来越近。

榔头缓缓向前走着,如果可以,他想走到最前方。

“不要向前,孩子。

要记住我们的动作,记得我们的舞道……”一位婆婆低笑,悄悄拉回他。

队伍最前方,当实验兽接近,面对晃动着的舞影,它们先是低沉地鸣叫了一会,鸣叫是欢悦的、喜爱的。

你会对装饰漂亮的食物因为它的美丽而放弃食用吗?不会,越是美丽的食物,越能勾起食欲,当欣赏时间过后,三个舞道者的身躯刹那变成了碎片。

鱼悦微微抬头,眼神和鱼家奶奶交替了下,看样子,最后的努力……失败了。

舞道者,再次动了,这次,舞道消失了生命的律动,她们脚步节奏鲜明,手臂快速非常地颤动,犹如绘图的圆规一般,开始快速地旋转,非常地快速,异常地快速,那种速度渐渐超越了这个星球的引力。

鱼家奶奶最后看了一眼鱼悦和榔头,无声地张嘴。

鱼悦懂得,她在说。

要保重,要好好的活下去……可是,可能吗?鱼悦深深清楚,刚才他用了多么大的精神力,此刻,他的身体完全犹如被抽干的泉眼,马上就要干涸了。

一根……

两根……

三根……

琴弦一根根地断开,没有上漆色的牙木琴架上满是鲜血渲染。

哧……鱼悦突然仰天吐出一口血雾,再也弹奏不下去了,他摇晃着想要站起来,榔头回头看看他,咬下牙,转头抓着利刃凌空飞起,飞向鱼家奶奶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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