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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江一抬起头,看着突然説出诗歌的旭日先生。

这人,他一直喜欢藏身在各种家庭里扮演各种角色,他的目的就是找到自己的家,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再找到自己。

那么多年了,他一直犹如孤魂一般到处寻究,他总算想起来了吗?

“你以前是谁?”阿尔平问他。

旭日还是笑:“你不认识他。

阿尔平呆了一下,撇嘴,无所谓了,随他是谁,反正他现在在这里,陪着自己倒霉。

再没人去打听旭日以前的身份,他以前到底是谁?跟现在又有什么关系?大家都很珍惜这最后的夜,如果可以,他们都想留下一些好记忆。

最后,他们又不约而同的找出特殊材料制成的笔,写起了信。

邵江一也在写着,一边写,一边不时的抬起头看着自己那些伙伴笑。

他写了一些随笔。

他想在最后的时刻,用简短的文字,将伙伴们记录下来,他写的尽是一些惹人笑的事儿,他一边写,一边想着未来这些人,看到这信里内容后的表情:今天,从温泉回来。

除虫之后焕发活力的螣柏先生开始大声说话,他一直在那里喊:“你们必须听我的!

”。

没人理他。

螣柏先生拼命的从树上拽树枝,他建议将绿色的树枝铺满帐篷顶,据说,那样可以遮挡紫外线。

他大喊:“你们必须这样做!

没人理他。

柏文收集了许多果子,他将那些果子堆放在一起,堆成一座小山。

他自己舍不得吃,也不给我们吃。

他谁也不理。

兰兰兹很热情的为大家介绍特丽娜的山,他的表情就像介绍自己家里的古董家具。

他语调热情,难得的带了人类的情绪。

我过去问他:“你的第二把钥匙在哪?”

他不理我!

前警察劳雷尔?麦克先生,先是建起了一座帐篷,又砍来一些荆棘树枝堆围在那帐篷的周围,他说:“这是监狱。

我们一起把他关了进去。

亚罗先生如愿以偿,他有了一条白色的小蛇做伴。

那蛇突然从树上掉下来,围在他的脖颈上。

他们关系良好,亚罗先生不咬那蛇,那蛇也不咬他。

我们都尽量与亚罗先生保持距离,随他怎么哀求我们帮他把那蛇弄下来。

佐伊?阿尔平觉得,他发现了神迹,这种神迹体现于,他听到了神的教导。

为了响应神,他决定虔诚的坐在特丽娜山下冥想。

其实,他只是不想干活。

老黑举起他,将他放在高高的树杈上,他说:“那个高度接近神。

傍晚我们离开的时候,阿尔平还在那边大喊:“神!

放我下去,我有恐高症!

我们不是神。

我们走了……

肯先生非常热情,他帮助每个人。

只要有人动,他就跑过去……

我们坐在那里,看着肯先生砍树,看着肯先生挖坑,看着肯先生支帐篷,看着肯先生帮大家收拾行李,看着肯先生为大家烹饪食物。

后来,肯看着我们吃。

他累坏了。

一只惊慌的野猪跑进营地,它看看我们,我们看看它。

后来,它山那边的妻子喊它,它就离开了……

阿尔平说,山边叫唤的那只,也是公的。

他怎么知道?

突然变活泼的柏文越来越个性张扬,他站在高高的岩石上对着大海有气魄的撒尿。

我们觉得那样很傻,他却觉得威风。

一阵突来的海风刮过,柏文尿了自己一身。

围在篝火边,麦克先生说起他未来的婚礼。

他说,所有的来宾必须穿黑色带家徽的礼服,新娘要有一百位伴娘,全部穿戴着家徽的白裙。

婚礼仪式要严肃,程序必须传统且冗长。

所有在外地的亲戚都要请来,接送的车子要用最奢华的黑色进口轿车……

阿尔平说:“新娘是谁?”

麦克说:“目前还不知道。

我说:“那是个葬礼吧?”

我们只带了一包梅布尤拉传统香肠,那包香肠也许只是厨子准备给自己吃的。

它来到这里,也许只是个误会。

老黑说那是他的。

旭日说他做了记号。

老黑嘲笑旭日是个寄生虫。

旭日讥讽老黑冒充黑鬼。

我看他们不在意,就把那包香肠吃了。

味道还行。

劳雷尔?麦克先生仰头看着天空。

他突然说:“阿尔平。

阿尔平说:“干嘛?”

他又说:“那上面真有神吗?”

阿尔平肯定:“当然!

他很好奇的求知:“神在干什么?”

阿尔平告诉他:“在看着我们。

后来,劳雷尔?麦克抬着头,一直看着天空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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