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多小时,小梦小心翼翼地忙碌着,没工夫喝酒,也没办法专注地看照片。
开灯后,我到吧台要了一瓶啤酒,递给小梦道谢。
小梦微微一笑:「非哥,太精彩了!
这个玩法太让人羡慕!
」
她笑得很晴朗,有点儿像……晒过高原的太阳。
我说:「谢谢,你也可以这么玩。
」
小梦拢了拢长发:「那你下一站,计划去哪儿?」
她长发及腰,有点儿像……
我说:「应该去新疆吧。
」
小梦拍手:「太好了,要不到时候带上我,算我一个?」
她的直截了当,有点儿像……
唉,我不能再这么「有点儿像」下去了。
但依然犹豫,因为我最喜欢的旅行方式,是一个人背包独旅。
小梦噘了噘嘴:「非哥,刚才你出尽风头,我可是默默地帮着你,摆弄了两小时的幻灯片!
」
我心想,要不先应下来吧,反正我知道一个规律——嚷嚷着要跟你背包旅行的人很多,真到临门一脚,大概率都是说说而已。
我反问:「到时候你有时间吗?」
小梦得意地笑:「我啥都没有,但就有一样,我有的是时间!
」
我点头,语气含混:「好,算你一个。
」
没想到小梦伸出小手指头:「拉勾算数!
」
啥意思,你让我陪你玩过家家?
老K没闲着:「你俩等会儿,等一会儿啊!
」
他跑过去调暗酒吧灯光,又给我和小梦打了一束追光。
众目睽睽,我若再不伸手,人家可真下不来台了。
在起哄声中,我们拉勾。
老K一脸坏笑地凑过来:「小梦,这家伙不缺心眼儿,缺女朋友!
就刚才起哄的这帮人里,有好几个已婚的和未婚的,都想把他收了,丫还死活看不上人家!
要不你试试?」
小梦没搭话,抿嘴一笑。
这个「抿嘴一笑」,又有点儿像……
我不能再这么「有点儿像」下去了!
我给老K一拳:「滚」!
老K一边摆手说「我滚了,我滚了」,一边还不忘添砖加瓦:「扶上马,还得送一程不是?小梦,这家伙喜欢丰满女孩、长发女孩,也就是丰满的长发女孩!
万事俱备,小梦,你万事俱备呀!
自己想辙借东风,哥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
小梦脆生生地回应:「老K,我努力,我一定努力!
」
这个「勇往直前」,又有点儿像升级版的……
我不能再这么「有点儿像」下去了!
!
我抓过一瓶啤酒,喝了一大口:「小梦,你蹦迪吗?」
小梦点头:「去过几次,挺乱的,就不想去了。
」
我笑了笑:「那我带你去一个保证不乱、保证干净的迪厅,去不去?」
小梦点头:「去!
」
10
迪厅的一角,小梦咬着嘴唇,嘀咕了一句话。
听不清,我只好把耳朵移过去。
小梦还不敢开足音量:「非哥,这就是保证不乱、保证干净的迪厅?那你去过的不干净的迪厅,什么样啊?」
我收回耳朵,不是因为痒。
是因为耳根子红了。
迪厅中央的高台上,有个女孩喝高了,一边跳一边脱衣服……
至少在这家迪厅,这份春光乍泄,我真的是第一次见。
但实在没法解释啊!
完全是越描越黑的频道。
只好拉着小梦的手,从迪厅挤出来。
除了我的手,小梦也没对刚才的事儿抓住不放,她说:「非哥,下周末,你来我的小店坐坐吧!
」
小店在南礼士路上,是个温馨的书店。
我进门时,店里正放着张楚《冷暖自知》的结尾——「在没有方向的风中开始跳舞吧,或者紧紧鞋带听远处歌唱。
」
我大着嗓门吆喝:「老板,这首歌卖吗?」
小梦喜出望外地迎过来,挽住我的胳膊:「卖啊,卖啊!
非哥,你喝咖啡,还是茶?」
我说:「喝茶收钱吗?」
小梦哈哈一笑:「不收钱,收人!
」
我换台:「我也很喜欢这首歌。
」
小梦说:「这歌有点儿悲,歌词太迷茫了。
」
我摇了摇头:「其实在最深处,这首歌有坚定的味道。
作者在追问自己,是该『在没有方向的风中开始跳舞』,还是该『紧紧鞋带听远处歌唱』。
像是在追问是否该在迷乱的现实中沉沦,还是该紧紧鞋带,倾听之后循声而去。
确实没有言明归宿何在,但却说了要继续追寻。
这就在迷茫的主调下,埋设了最后的倔强……」
小梦迷迷糊糊地听完,听傻了,叹了口气:「唉,我没上过大学……」
我顿住,一时不知该怎么接,只好闷头喝茶。
小梦很敏锐,笑嘻嘻地换台:「难怪老K说,她们都想把你收了,还说什么已婚的、未婚的,还说有好几个……」
差点儿没把我给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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