磕出来的幸福。

但如果能磕到一个幸福,那就赶紧去买瓜子吧!

因为嗑瓜子的这个「勇往直前」,会有人喜欢的,会有人很喜欢的。

是的,小师妹死缠烂打时,我恨过「文言文功底」,恨过古龙,恨过零食,但没有恨过那个「抿嘴一笑」。

5

我大学时的女朋友,当然不是嗑瓜子磕出来的。

而是蹦迪蹦出来的。

我在北京西直门外读的大学,距离民族学院只有一站地。

每个周末校园里都有舞会,但我喜欢蹦迪,不喜欢跳交谊舞。

我们学校的舞会,十几支交谊舞曲放下来,才会插播一支迪曲;民族学院刚好相反——好几支迪曲放下来,才会插播一支交谊舞曲,可能是因为少数民族大学生更多的缘故吧。

所以周末我宁愿走一站地,也会去民族学院蹦迪,就此认识了噶姆。

噶姆是个藏族姑娘。

也是我那时想找的「可以直接夸人家」的姑娘。

就是老三套路中,可以夸「你真漂亮、你真性感、你真可口可乐」的那款。

你知道,在迪厅里那不叫聊天,叫「吼天」,说话要靠吼。

噶姆把嘴贴在我耳边吼:「你去过我们西藏吗?」

我把嘴贴在噶姆耳边吼:「去过一次,写生!

噶姆吼:「写生?写生是什么?」

我吼:「就是画画呀!

噶姆的眼睛就有点儿冒光:「你会画画?」

我点了点头:「学的就是这个!

噶姆大声地吼:「我们西藏美吗?」

我使劲儿地吼:「太美了!

噶姆把嘴贴在我耳边吼:「有我美吗?」

我扯着喉咙吼:「有一拼!

噶姆有点儿晕:「拼?拼什么拼?」

我笑着吼:「就是你跟西藏一样美!

噶姆很开心地笑了。

我很喜欢这样的「吼天」,上瘾。

噶姆把嘴贴我耳边吼的时候,她吐出来的气息,会把我弄得耳根痒痒;有时她的嘴唇,还会蹭到我的耳朵上……

那种痒,我需要忍,不然是真的痒。

但痒过之后,就还想再痒。

这么「吼天」的时候,噶姆也会痒。

我吐出来的气息,也会把她弄得耳根痒痒。

她也会躲这个痒。

但每次躲痒之后,噶姆又会把耳朵还给我。

所以,噶姆来过我的小屋。

为了彼此止痒。

6

快放寒假了,噶姆对我说:「我要回家了,小非,跟我去西藏吗?」

我说:「不行呀,寒假我老老实实地回家过年,我妈给我安排相亲了。

噶姆有点儿晕:「相亲?相亲……是不是就是……给你找女朋友?」

我点了点头:「没错。

噶姆急了:「我想带你回家,看看我阿爸!

我忍住笑,装作不明白:「看你阿爸干吗呀?你阿爸又不认识我!

噶姆更着急了:「我是你的女朋友嘛!

我阿爸也知道我是你的女朋友嘛!

你阿妈不知道,那你快告诉她嘛!

我快忍不住笑了,只好不说话。

噶姆使劲儿地踢了我一脚:「去不去?你去不去?」

这就是噶姆。

她跟我身边所有的女孩子们,都不一样。

她不会拐弯抹角,不会说反话,她想什么就说什么,她说什么就是她想的。

我使劲儿地点了点头:「去,当然去!

噶姆还在生气,还想踢我。

我赶紧说:「刚才逗你玩呢!

噶姆还在生气,继续想踢我。

我赶紧吼:「我妈知道噶姆!

知道我有女朋友!

知道我女朋友就是噶姆!

噶姆不踢了——虽然慢了好几拍,但她确认我刚才是在逗她玩。

噶姆笑了,露出白白的牙齿、水汪汪的眼睛,就像冈仁波齐旁边的玛旁雍措。

那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湛蓝湛蓝的水。

7

拉萨八廓街,噶姆带我走进一家藏餐馆。

噶姆对餐馆里的藏族妹子说:「宫珠得勒……突及其!

我只听懂了开头的「晚上好」和结尾的「谢谢」,这还是噶姆教我学会的一点点藏语。

中间她们两个,用藏语叽里咕噜地聊了好半天,一边聊一边笑;笑的时候藏族妹子还扫了我几眼,然后捂着嘴笑得更厉害。

这不公平!

等藏族妹子转身走了,我一把抓住噶姆的手:「你跟她都说了我什么?」

噶姆歪着头想了想,一边想一边笑,眼泪都笑出来了。

噶姆说:「没说什么呀,我告诉她,我从野地里牵回家一头小马驹,会跳舞、会画画的小马驹。

小马驹在我学校旁边,有个破房子,小得只够塞下两头牦牛。

噶姆补了一句:「我还说,我们就是那两头牦牛。

说完,噶姆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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