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分到的都是抠脚大汉,然后你下定决心不去物理蹭人,搞不好也会被人逼着去蹭。

不信的话,我来讲第一个故事。

2.

有一回独旅拉萨,十个人的大通铺,我是第六个入住的。

刚推门走进房间,我还没放下大背包呢,就听见屋里齐刷刷一声哀叹:「又他妈是个老爷们!

迅速跟前面五位打成一片,才知道昨晚他们玩游戏,老三是最后的输家。

输了就要挨罚。

鉴于本通铺持续入住的都是大老爷们,大家给老三布置了一个惩罚题目——「老六要是个妹子,你就必须追她!

所以看见我走进房间,除了老三,其他人都很失望。

老三喜滋滋的原因是,惩罚题目自动消失。

当晚加入游戏,我成了输家。

显然这几个货埋了伏笔,打了配合,早就勾结好了,要把这个题目扔到我身上。

这个逻辑,跟蹲号子差不多,总是老人欺负新人。

除了数字,惩罚题目的内容没换——「老七若是妹子,你就必须追她!

我瞬间体会到此前老三的如释重负。

因为老大还补了一句:「不管人家高矮胖瘦、吃素吃肉,你都得可劲追!

所以整个大通铺,现在只有我,希望第七个住进来的背包客,最好能是个「他」,而不是「她」。

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其他五个货的态度,与我完全背道而驰。

结果第二天,走进来一位「长发飘飘」!

她,就是老七。

老七一亮相,除了我,整个大通铺的人齐刷刷鼓掌,还一个个心怀鬼胎地瞅着我各种坏笑。

后来,在老七西藏之旅的第一篇游记中,我看到这样一句话:「走进大通铺的瞬间,我就断定,这里住了一屋子的猪头!

当然,这是后话。

我估计,你们都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一个陌生女孩走进屋,然后五个男人憋着笑,躲着人家用动作、眼神和口型,各种指挥你。

「你去,帮人家卸下背包。

「你去,从老大到老五介绍一遍,重点介绍老六你自己!

「你去,给人家打一壶甜茶。

「你问,问问人家是第几次来拉萨。

「你问,问问人家有没有男朋友……」

人家女孩翻出身份证,下楼去前台补充登记。

这五个沉默了好半天的家伙,跟瞬间开火的喀秋莎一样,乌泱乌泱地一个比一个话多!

「哎呀老六,你昨天是故意输的吧!

「啧啧!

这么好看的妹子,便宜你了!

「哎呀老六,咱换个铺位,你当老四我当老六成不成?」

「拍卖老六!

噢不,拍卖老六的称号!

老六你开个价,我们竞拍!

「老六,说好了啊,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不成你小子起开,我上!

「老六,是不是你喜欢的款我不知道,反正是我喜欢的菜……」

听见老七的脚步声,这帮货又瞬间安静,换回眼神沟通……不,使坏。

这么说吧,反正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你们还在期待后续故事?

别扯了,这个游戏只能维持一天,无法过夜。

一方面只要你认赌服输,接受一系列的指挥,大家无比欢乐,就算过关。

另一方面,只要晚上群聊一次,游戏就会自动宣告结束。

因为老七也会跟大家打成一片,人家肯定要问:「你们一开始为啥都怪怪的?」

真相绝对捂不住,必然会被揭晓。

老七哈哈一笑。

大家哈哈大笑。

一笑而过。

所以,这只是个青春故事,而不是个艳遇故事。

它记载了我们作为背包客的青春:肆意的欢乐、彻底的敞开、彼此愿意讲到头的故事,以及彼此愿意聊到底的悲伤。

也只有在那个年纪,你才会有如此彻底的释放。

并且,或许,也只有在拉萨的大通铺。

3.

拉萨背包客的故事,有不少都是从床上开始的。

或者说是起步于床,也止步于床。

因为拉萨有大通铺,也有夜场。

所以,拉萨还是颓废派的天堂。

颓废派是这样的画风——在拉萨,来来往往和周而复始,总有这么一帮人,他们住在青年旅社,却压根不玩旅行。

他们白天睡大觉,晚上出来混。

他们——其实是他们和她们——不去看布达拉,不去看大昭寺……

所以他们和她们,说到底其实不是背包客。

这些人专门混拉萨的酒吧、餐吧、迪厅、KTV等各种夜场。

他们和她们混的时候,带着各种真真假假的故事——比如丢了工作的、创业失败的、刚刚失恋的、出轨离婚的,以及被出轨离婚的……

反正故事,都是以颓废为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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