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她拉住我早已冰凉的手,期待我的答复。

但我没有去确定她口中那独一无二的项链,也没回答她。

只是怔怔地盯着那张纸上写着的:亲子关系概率为99.99998769%。

「那天我不是让你和林嘉月一起去做了个全身检查吗,我就背着你,让医生多给你做了一个和我的亲子鉴定。

「我知道,你肯定觉得这很奇怪,为什么我会突然想和你做这个鉴定,等妈妈后面慢慢给你解释好吗?」

宋栀几乎快要哭出来,她下巴颤抖,语气哽咽,带着哭腔。

我忍着眼泪死死地咬住我的下唇,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一阵眩晕。

「什么?!

休息室的门突然被打开,我和宋栀转过头看去。

是早已哭花脸的林嘉月,她脸上的表情同我一样,震惊又难以置信。

一时间,三个人,愣在原地。

我用力甩开宋栀拉住我的手,扔下那张鉴定报告,冲了出去。

我越走越快,最后跑了起来,眼眶里蓄满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一颗一颗掉落下来,任凭眼泪在我的脸上纵横。

我不想回头看,我只想离开那让我压抑得差点窒息的房间。

现在已是夜晚,外面的天色黑压压的,让我更加喘不过气。

我想奶奶了。

从比赛的艺术馆到学校的大门口,要走十分钟。

这十分钟里,我满脑袋想的都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我的亲生父母会是他们?

那为什么他们小时候要抛弃我?

为什么我们又要以这种方式相认?

我不明白,不明白。

心中满是酸楚和委屈,我极力压制内心的痛苦,控制自己的情绪,大口呼气,以此来缓解窒息般的感觉。

我在校门口拦下出租车,朝医院赶去。

学校到医院的车程大概是二十分钟,在这漫长的二十分钟内,我迎来了今天晚上第二个让我崩溃的消息。

11

我接到医院打来的电话,说奶奶不行了。

几乎是声嘶力竭,我朝着司机大吼:「快一点师傅!

快一点啊!

我瘫坐在车里目光涣散,心像是被人狠狠揪住,松开,再揪住。

没有力气哭泣,我的眼泪已经落不下来。

到医院门口下车的时候,我踉跄得差点摔倒。

我拼了命地往抢救室跑去,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我蹲在抢救室门口,大口喘气,跑得太快导致喉咙里满是血腥味。

抢救室的门被打开,奶奶的主治医生走了出来。

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摇头。

「哔!

像是有人在我的耳边哄了一声,如同被针尖刺了一下,心脏骤停。

我木头般地站在原地,愣着双眼发痴地看着眼前匆忙路过的医生和病人。

我的大脑已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

护士跟我说,我可以最后再看一眼奶奶。

我进去,呼吸,喘气,然后面对死亡。

为什么老天爷没有听见我的祷告,为什么要带走我的奶奶。

我没敢拉开盖在奶奶身上的白布,只是握住她的手,紧紧握住,我想把我手上的温度传给她,尽管我的手也很冰凉。

原来人走了,手会冰冷得如此可怕。

我跪在床边,把我的脸贴在奶奶的手上,这是最后一次和她这么亲近了。

到今天晚上我才知道,原来奶奶的情况早就不好了,是奶奶一直让医生瞒住我,不准告诉我实情。

怪不得我上一次见奶奶的时候,她身体如此虚弱。

我当时以为是化疗的副作用,没想到是奶奶撑不住了。

只要我再多关心一点,多照顾她一点,我就会发现,会察觉的。

我开始懊恼,觉得自己是个不合格的孙女,没能好好送完奶奶最后一程。

那一瞬间,自责愧疚像一张大网,笼罩着我,黑暗又压抑。

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觉得脑袋好重好沉,我耷拉着肩膀,头越垂越低。

「知意。

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传来,我浑身僵住,然后抬起头。

是宋栀,还有林建。

我的妈妈?我的爸爸?

「奶奶的事情,很抱歉。

她轻声对我说,像是在安慰我,又像是在自责。

我看向他们,冷哼一声,走廊的灯光有些刺眼。

「知意对不起,是妈妈不小心把你弄丢了。

宋栀蹲下身,拉住我冰冷的手。

不小心?

「你一句简单的不小心,就可以抚平这么多年来,我受的苦吗?」

「你既然当初生下我来,就要对我负责,一句不小心把我弄丢了,你说得可真轻松啊。

「我从小过着没爹没妈的日子,是奶奶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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