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么凶巴巴地摇色子,可是他竟然觉得很可爱,尤其是她赢钱后,冲他得意地笑。

再后来,水月庵接吻,他确认了,他就是想要她,想要她成为他的娘子。

总而言之,一见钟情,每一次见,都更喜欢了。

他会因为她方寸大乱,会因为她惴惴不安,会因为她烦恼忧虑。

他认为,人生苦短,及时行乐。

既然爱了,就要把握机会。

与其纠结怎么会爱呢,不如及时相爱。

长公主像全天下的女人一样,陷入爱情之中,患得患失。

她又说:「那你就是爱上我的皮囊,有一天,我老了,你会不会就不爱我了?」

安状元沉吟片刻,「唔,这个问题,我用一辈子去回答吧。

有些问题,要一生才能答复。

最后,他们又接吻了。

吻着吻着,衣裳就乱了。

她埋在他胸膛前笑得唇角潋滟,又把手抵在他胸前,「现在还不能……」

他摸了摸她的小腹,叹气道:「乖宝,你快点出来吧……」

她笑得前仰后合。

他又亲了亲她,说:「阿懿,人家夫妻,都有爱称的。

你也给我起一个爱称好吗?」

她双手圈着他的脖颈,笑嘻嘻,甜甜地喊:「安郎?」

他心满意足地答应了一声。

叫一遍嫌不够,他缠着她,喊了一下午的安郎。

喊着喊着。

又是一发不可收拾。

最后,离开的时候,她那雪白檀臂,还是落了很多潋滟红痕。

她是被他抱回家去的。

安状元恨不得一天到晚,都把他的妻子捧在手心上,挂在身上。

刚到门前,弥生捧着碗在吃饭,看见他们回来了,哟了一声,大声喊道:「安哥,这回我可报恩了啊……」

长公主的脸,腾腾地烧,她瞪了一眼弥生,「你给我闭嘴!

弥生牺牲了色相,成全了长公主和安状元。

阿年觉得好奇怪,为什么安哥和姐姐又如胶似漆了。

一回来,吃完饭,两人又把屋子一锁,说悄悄话去了。

阿年问弥生,弥生一边给阿莺剥葡萄吃,一边老气横秋道:「人家夫妻耍花枪呢,你还小,不懂。

」说着,转过头去对阿莺说,「来,张嘴,吃葡萄。

阿莺笑得甜甜的。

阿年觉得自己好像很多余,默默走开了。

所以,他们什么时候回去夺皇位呢,有谁告诉他吗?

为什么大家都忙着说悄悄话。

阿年还是选择回去看书了。

二十三

龙骧军和麒麟军打得不可开交。

从酷热晚夏到打到凛冽寒冬,没有谁是赢家。

僵持之下,西陵分了南北两个政权。

以沧水为界,龙骧占南,麒麟据北。

本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可战报传来,曹将军兵败投敌,烽州、凉州、幽州等五州被东吾铁骑占领。

国内怎么争怎么斗都可以,但不能叫外敌侵略山河。

龙骧将军和首辅大人这两位仇敌,对此事有共识。

他们暂时议和,合作抗敌,保卫西陵。

战事紧急,他们在沧水边辽阔的荒郊临时搭起帐篷,连夜商谈。

三天三夜,确定了作战计划,兵分两路,连纵抗击。

商议结束的时候,又是大半夜,季临渊是后走的。

毕竟,没有人在等待他,早走晚走,也无所谓。

他一掀起营帐,呼啸的雪和凛冽的寒风就扑头盖脑地淹过来。

他转身想回去拿壶酒暖暖身,忽然就见到远处有个人站在树下,擎着伞提着灯在等人,苍茫雪夜,火光也是凄迷的,可借着这一点寥落的光,能分辨出是沈嘉懿,不需要光,他也知道,那是她。

两军对峙时,她很少露面。

上一次见,是中秋。

他和安和煦一样,在各自的城楼上守着。

可是他们又不一样。

他是自己一个人,站在城楼上看满月的。

他看当时的月,想过去的月。

上一个中秋,他在家过完,深夜去找沈嘉懿,把她从床上扒拉起来看月,他想陪她吃月饼,可她说她不吃甜的,他给她剥柚子吃,她也不要。

她那时候是很不耐烦的。

可是起码,那时候,她还在他身边。

他抱着她赏月,他在心里暗自欢喜。

可今年的中秋,只有他一个人。

她在沧水的另一头,陪着城楼上的安和煦赏月。

他隔着沧水眺望,他们应该是在吃月饼、吃柚子,说些团圆话。

一瓣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冰涔涔的。

已经是冬天了,距离上一次见,面对面地说话,过去很久了。

过去了一个秋天。

他们从来没有分开那么久。

久到恍如隔世。

他站在雪夜里眺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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