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只剩下一个被欲望驱使的长公主。

她的唇红得要滴出水来了,她的脸,似晚霞烧暮,她的眼波,是迷离的。

安状元差点要被俘虏了。

长公主奋力地、着急地,撕掉自己的薄纱,再盯着他,发狠地,连扯带撕,除掉他的衣裳,一切他们之间的障碍她都要拆除。

安状元还要拦住她,他轻而易举擎住她的手,试图劝阻她。

长公主难受得不行了,呜呜噎噎哭了起来,她的嗓子被烧得哑了,她红着眼,哑着声,说,「求你,给我。

或者,给我一把刀,求求你。

安状元,怎么舍得。

他不舍得她哭,也不舍得她求人,更不舍得她疼。

他的理智,一刹那就见鬼去了。

他动手剥落他们的障碍,她的每一寸晶莹雪肉,神灵秀骨,都依附,扎根在他身上了。

他们像生长在一起的藤蔓,缠缠绕绕,纠葛不清,谁也分不开谁了。

他们相识,不过几个月,太短暂了。

可足够了。

有些人认识了一辈子,也不相爱,有些人,见过一眼,就爱一辈子了。

没人知道这场爱恋是怎么被点燃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甚至还不知道,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

很荒谬,可叫人无法抵挡。

但世间万物,总是没有道理,自然而然地,就发生了。

春天来了,野原的花就开了。

天亮了,太阳就破雾而出了。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安状元是个人,他终于屈服于自己的人性。

他热烈、虔诚地吻她每一处剔透肌骨。

他急切、迫切地向她投诚。

江河上,电闪雷鸣,波涛汹涌。

暴雨突至。

偌大的雨点,砸到江面上,一个个漩涡,从幽深处滴溜溜滚沸起来,自深及浅,由内到外,洋洋洒洒,嚯朗朗炸开去,炸得人心肝儿发颤,头皮发麻。

他闯入了她的春日繁锦。

彻底,完全,侵占她的身心。

他们终于在一块儿了。

大汗淋漓,他们十指紧扣。

一波又一波的疾风骤雨,一茬又一茬的云海翻滚。

暴雨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磅礴的金光破开了天地,天终于蒙蒙地亮了。

长公主在安状元的怀里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她太累了,全心全意,仰仗着他的怀抱。

他们在船上。

这艘船是长公主准备来逃离的。

这一晚上江河上的船,摇撼得厉害。

幸亏长公主的人,没见到她发的信号,谁也不敢来打扰。

他们过了尽兴,无人烦扰的一夜。

长公主睡觉,安状元就出去河边摸了几条鱼,烤好了,用叶子包好,等她醒来吃。

太阳出来了,他顺便把湿漉漉的衣裳拿出去晒一下。

山谷里的春花,也开得很好,他顺手又摘了一把,随手放在窗前的小瓶里。

没什么事情做了,安状元就守在长公主身边,看她睡觉。

长公主终于睡够了,等她醒来的时候,安状元支着下巴,趴在床沿边,一双清湛的眼眸看着她,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长公主此时已经清醒了,她记得昨晚的荒诞,记得自己向安状元索爱,也记得跳崖之前,安状元拒绝了她。

安状元拒绝她,这一点她记得非常清楚。

她也没有被真正爱过,并不觉得自己值得被人爱,更不相信还有人会爱自己。

长公主背过身去,把被子蒙到头上,她思索了很久,声音闷在被窝里沉沉的。

「安状元,昨天是一场意外,就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的檀印齿痕还在他的手臂上发酵。

安状元没听明白她的话,向她确认:「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大不了的事?」

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渺茫了。

安状元一颗热忱的心,被长公主猛地浇上一盆冷水。

他没有预料到,长公主会事后不认账。

他在等她醒的时候,已经想了许多。

长公主穿红色嫁衣,会很美。

长公主肯定地回复他:「是啊,我们都是情非得已。

安状元垂着眼,不作声了。

长公主等了很久,没听见他说话,但没有动静,他还在床沿边,没有走。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跳悬崖,我也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才接近我的,如果你愿意说,就说吧,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

我不想跟你为敌,我们各自走自己的路,你走你的阳光大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安状元掀下她头上的被子,他望着她,沉声问道:「长公主,什么都不知道吗?」

她无法躲避,只得也望住他。

温顺的安状元,今天的眼神有些不寻常。

看看吧,她就知道,他不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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