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蹦跶得最欢的是那位东吾公主,仿佛安状元是她驸马。

安状元赢了,他往高台上长公主坐的方向眺望了一眼,可她低着头在喝酒。

他以为她喜欢看蹴鞠,才下场来踢的。

情窦初开的时候,总是希望在心上人那里得到一个赞赏的眼神。

长公主闷头喝了一会儿,才又看向场下。

东吾公主似乎在替安状元揩汗,她脸上是雀跃兴奋的神情。

安状元背对着长公主,她没瞧见他的神色。

长公主捏紧了手上的酒爵,眸色一沉。

安状元真是个香饽饽,谁都想要他。

她以为他多洁身自好,把持得住,原来不是,他只不过是对女尼没兴趣,对公主很有兴趣,但凡是个公主,安状元都很感兴趣嘛。

他对谁感兴趣,跟她没关系,她只是要他的兵符。

长公主气得脸发白,随手砸了酒爵,捧着累赘的裙摆,从高台上,舍级而下。

她要破坏他和东吾公主。

矜贵的长公主,踉跄了一脚,正好撞在安状元身上,安状元手疾眼快扶住她。

长公主顺势往他身上一倚,整个人娇娇柔柔伏在他身上。

长公主娇滴滴道:「安状元,我好像中暑了,劳烦,扶我一把。

安状元扶住了,他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搀着她的胳膊,着急地问她还支撑得住吗。

他比谁都紧张。

长公主唉声叹气。

安状元心乱如麻,连话都顾不上交代,就要扶着长公主离开。

把东吾公主当透明的了。

东吾公主气得瞪大了眼,拽住安状元的袖子,「安状元,你还要负责我的安全呢,你怎么能说走就走?」

安状元这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

长公主见状,立刻翘着兰花指,揉着额头,哎哟一声,一双媚眼在手掌下的阴影里瞟安状元,她装模作样,哀声道:「安状元,你还是陪着东吾公主,恪尽职守吧。

我没事的,我自己一个人走,可以的。

她一边说,一边拨开他的手,跌跌撞撞要往前走。

安状元二话不说,走上前去,直接把长公主打横抱起来走了。

长公主得逞了,她故意当着东吾公主的面,伸手搂住安状元的脖子,亲昵地用脸蹭一蹭安状元的胸膛,再向东吾公主比了个鬼脸,抛过来一个得意的笑容。

东吾公主气哭了,跑开了。

安状元把长公主抱回她的营帐。

他动作轻柔,小心翼翼把她放到榻上。

谁知,长公主胆大包天,忽然伸手勾上他的脖子,把他的人也带到自己的榻上来。

她牵着他的手环抱住自己。

她柔软香甜的身子在他身下。

她眨着眼在诱惑他。

她的唇在说话:「安状元,你还喜欢我吗?」

安状元说不出话来,她又蹙起了眉,落寞地说:「安状元,喜新厌旧了吗?」

他吻住了她。

多说无益。

他的唇滚烫又热烈。

她同样热烈急切地回应他的吻。

她攀附着他的手臂,弓起身子,希望得到更多熨帖。

他隔着薄薄的衣裳,托住她的脊背,温柔地抚摸她。

在气喘吁吁中,长公主含糊不清,轻声道:「安状元,我们结盟吧。

安状元吻她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眼望她,她粉面含春,水雾一样的眼睛望着他,再次说道:「安状元,我们结盟好不好?」

他沉声问:「结什么盟?」

他的唇还停留在她的唇上,他说话,她的唇也跟着颤动。

长公主舔了舔他的唇,直直望着他的眼睛,「你帮我做事,我跟你好。

安状元忽然就生气了,他沉着脸不说话,把她凌乱的头发理了理,拢好她的领口,替她盖好被子,转身就要走。

长公主没想到他会拒绝自己,她脸色发青,喝止住他:「安状元,你,你不要后悔。

他背对着她,没有说话。

长公主觉得那一刻很漫长。

几乎时间都停滞了。

终于听见他说:「长公主,我不愿意,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做买卖的。

安状元走出她的营帐。

他走出了她的陷阱。

长公主一脚踢掉身上的被子。

安和煦,你以为你是谁。

没有你,我就不行吗?

她气得手在发抖。

十四

安状元生气地走到半路,停了脚步。

他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折返回去。

回去找长公主的路上,野草丛里烧着燎燎的春花。

红的,粉的,黄的,白的,浅淡的,浓烈的,姹紫嫣红。

安状元才看到这一路的花,他知道,长公主喜欢戴花。

那天他背着她,她就戴了满满当当一头花,毫无章法,乱堆一头,可是很漂亮。

他半蹲下去,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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