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陪夫人吗?我听人家说,孕妇比较敏感,需要陪伴。

季临渊的脸,冷沉得叫人害怕。

安状元并不知道长公主和首辅大人背后的交易。

他只知道他们在朝政上是水火不相容的,他隐约觉出了长公主不高兴,见到首辅大人后。

他站到她面前,以一副保护的姿态。

安状元对首辅大人微笑道:「首辅大人,我们还有事,告辞了。

说着,安状元就牵着长公主走了,他握着她的手,才这么一会儿工夫,她的手就发冷。

安状元默默地摩挲着她的手,希望她暖和一些。

长公主又不高兴了,季临渊的出现,总是能提醒她,她多么不堪。

她甩开安状元的手,冷声道:「我自己回宫,你不要跟着我。

如果安状元知道,她和季临渊有染,和一个有妇之夫有染,他还会说她没那么差吗?

不可能的。

或许安状元也想要她的身子,可是,他一定不会接受一个,残花败柳。

就连水月庵的女尼,都比她干净。

长公主狼狈地跑回宫了。

首辅大人把手里的缰绳勒得发狠。

他很久没看到沈嘉懿那样笑了,那是十六岁的沈嘉懿。

他看得明明白白。

没有人可以抢走他的沈嘉懿。

首辅大人,想杀了安状元。

十二

首辅大人来的时候,夹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气。

长公主正在铜镜前卸妆,她在镜子里看见身后的首辅大人了。

她刚从鬓发上摘下来淋过春雨的杏花,心情是愉悦的。

可是镜子里出现的首辅大人破坏了她的心情。

长公主把手心上的杏花慢慢捻碎,扔到脚下,又对着镜子,嘴角一撇,一翘,轻声道:「首辅大人,好凶啊,我害怕。

她说着害怕,可面上只有沉沉的冷笑。

首辅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长公主先发制人,他一时哑然。

她说他凶,他望向镜子。

镜子里的他,神情可怖,面目狰狞。

镜子里的她,原本是恬静地微笑着的,一见到他,那微笑就变成一抹冷笑。

他心中一凛,几时,他们成这样了,只有对峙、冷漠、仇恨。

他把临到嘴边那些怒气腾腾的话压下去。

沈嘉懿打小就很记仇,很小心眼的。

他不应该跟她计较的,他不该对她那么凶的。

很快,破裂的一切都可以慢慢复原的。

那位她惦记的安状元?到时候杀了就好了。

谁也不能斩断他们的羁绊。

他克制住怒意。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处。

深凹的锁骨处盛着迷醉人的香。

他闷声说:「沈嘉懿,不要跟别人好,你答应过我的。

长公主伸手抚摸首辅大人的臂弯,她的指尖流连在他袖口刺金的凸纹上,笑得妖娆:「首辅大人,你记错了,我只是答应你不跟别人上床。

季临渊敛眸不语,他低头在她颈窝处轻轻吮吸,落了个红艳艳的印子。

就像印戳,宣示自己的主权。

首辅大人,占有欲太强。

长公主望着镜子里亲昵的他们,笑容更冷了。

他忽然说:「沈嘉懿,你生辰快到了。

长公主是在春天出生的,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春天。

她漫不经心,把发上最后一根簪拨下来,一头乌鸦鸦的发压下来,堆在肩上,几乎要把她纤弱的肩都压垮了。

她面上没有多余的高兴神情。

生辰,对她来说有什么意义。

没人对她的出生有所期待。

没人为她的存在感到高兴。

长公主冷淡一笑:「哦,是吗?怎么,首辅大人,有什么礼物要送给我这个情人吗?」

「有。

她毫不期待,「哦,什么?」

季临渊答她,「阿年,快醒了。

长公主手中的发簪跌落在地,她杵在原处怔了好一会儿。

就像在黑暗中踽踽独行的人,忽然看见光了,看见希望了,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

隔了一会,她忽然莽莽撞撞地掉过身来,双手紧紧掐住季临渊的手臂,掐得发紧。

她的声音一抖一抖的,抖得像筛子,下颌也在微颤着,话也说不利索了,她那双乌漆的眼死死盯住他,「季临渊,不要骗我。

「季临渊,我要去见他。

他的手臂都被掐红了,可他不觉得疼,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满心依赖他。

只要阿年还在他手里,她就离不开他。

只要阿年醒过来了,就能把时光拼凑成他们未决裂时的样子。

他们都会回来的。

季临渊拥住她,他吻她光洁的额头,「好,我陪你去。

罗刹城是她的噩梦,也是他的噩梦。

他不能让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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